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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 带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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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270补强修订同步:行业内幕、儿童设备公开线、盛和旧账与春林财税线加固
2026-05-08 15:17:35 UTC
第269章 带账来
带账来。
常师傅这三个字,把事情从旧案拉回了钱上。
杜川盯着手机,“他还挺横。”
秦向南说:“横的人比怕的人好谈。怕的人会躲,横的人会开价。”
陈砚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份收好。
“我们不带原件。”
“复印件?”周小川问。
“也不全带。”陈砚说,“只带能让他认出事,但不能让他拿走用的东西。”
秦向南点头,“维修结算单截去金额以下,只留抬头、日期、主门维修;安修旧牌照片打水印;梅姐声明不带。”
杜川问:“那还叫带账吗?”
陈砚拿起那张维修费用结算单。
三万元。
十四年前,这笔钱不小。
如果主门没修,这钱就不会凭空消失。
有人拿走,有人分掉,有人签字,有人背锅。
“带这笔账。”他说。
第二天白天,诚远继续做儿童设备安全检查。
远诚那条“十四年前就做见证”的截图还挂在同城号上,评论越来越乱。
有人骂诚远装,有人骂远诚下作,也有人只问自己孩子的旧平板能不能查。
林小鹿没有参与争吵。
她把预约分成三类:充电发热、屏幕异常、电池鼓包。
每一类都对应一张简短说明。
不吓人,不推销。
现场有个大爷抱着孙子的电话手表来,开口就问:“你们是不是网上那个,死人签字那个店?”
杜川脸色一变。
林小鹿先站出来。
“大爷,我们是诚远。今天只看孩子设备,别的事不在客户区聊。”
大爷愣了一下,“我就问问。”
“您可以问。”林小鹿把检测垫铺好,“但孩子手表先断电,这个背盖鼓起来了。”
大爷低头一看,注意力立刻被手表吸走。
杜川在后面小声说:“稳啊。”
秦向南听见,丢给他一句,“学着点。”
上午十一点,一个平台申诉结果截图发到诚远账号后台。
昨天那个外卖员的儿童平板,平台判定卖家需退款,商品下架复核。
外卖员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里电动车风声很大。
“陈老板,钱退了。我闺女说谢谢叔叔。矿泉水不值钱,下次我给你们带冰的。”
陈砚听完,没有回长话。
他只回:别让孩子再用那台,退款留记录。
林小鹿把这条申诉成功做成匿名案例。
不露金额,不露脸,不露孩子。
发出去后,评论区第一次出现大面积转向。
“这个有用。”
“我家也买过二手学习机。”
“远诚别扯十四年前了,先解释你们为什么有别人家的旧文件。”
远诚同城号沉默了半个小时。
然后删了那张截图。
杜川发现时,差点跳起来。
“删了!他们删了!”
店里几个客户都看过来。
林小鹿立刻瞪他。
杜川压低声音,还是兴奋得不行,“真删了。”
陈砚看着手机屏幕。
这不是大胜。
只是对方第一次撤回公开攻击。
但对一家被逼着解释了太久的小店来说,这一下够喘口气。
秦向南让周小川截图留存,“删除前后时间记下来。别写打脸。”
杜川忍不住,“心里能写吗?”
“你脑子里随便贴横幅。”
傍晚六点,城北风很大。
老年棋牌室在安置房一楼,门口挂着塑料帘,里面烟味、茶味、麻将声搅在一起。
这次去的人是陈砚、秦向南、老马。
杜川没被允许进门,只能在街对面小超市买了瓶水,站得像个不情愿的门神。
林小鹿留店里,继续接预约。
棋牌室最里面坐着一个瘦老头。
头发白了一半,眼皮耷着,手边放着保温杯。别人打牌,他不打,只收桌费。
老马低声说:“陆安民。”
陈砚走过去,没有坐。
陆安民抬眼看他,“常老七说,有人带账来。”
秦向南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打开。
“顺安院主门维修,三万元。”
陆安民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
但陈砚看见了。
陆安民笑了笑,“十四年前的账,找我干什么?我腿都快进土了。”
秦向南说:“进土前,账总要平。”
旁边打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
陆安民脸色难看,“小姑娘说话别冲。”
“我收费便宜,脾气另外算。”
陈砚把安修旧牌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打了水印,只能看清外勤编号和安修两个字。
陆安民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这东西哪来的?”
“常师傅还记得你。”陈砚说。
陆安民把照片推回来,“安修早没了。”
“钱还在。”
陆安民终于看向陈砚。
陈砚把截过的维修结算单放到桌上。
顺安院主门维修费用。
日期,0714。
盛和咨询。
陆安民盯着那几行字,脸上的褶子像被烟熏得更深。
“你们想问什么?”
陈砚说:“门修没修?”
陆安民没答。
秦向南接着问:“三万元谁拿了?”
陆安民还是没答。
陈砚低头看他,“我爸签没签退款结清确认?”
陆安民猛地抬头。
他这一下,比听见三万元时反应更大。
旁边麻将桌有人喊碰,声音炸开。
陆安民却像没听见。
他盯着陈砚的脸,看了很久。
“你是陈建国儿子?”
陈砚说:“是。”
陆安民把保温杯盖拧上。
“那账不在我这。”
秦向南问:“在哪?”
陆安民用干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们要问签字,去问小陆总。”
陈砚追问:“小陆总是谁?”
陆安民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
“你们不是查盛和吗?”
他把维修结算单推回去。
“盛和的陆,不是陆安民的陆。”
第二天下午,诚远门口多了一张白板。
白板上没有写谁害了谁,只写儿童电子设备安全检测流程:外观、接口、充电温度、主板热斑、是否建议停用。每一项后面都有编号。
有家长拿着前一天的检测单回来,说另一个维修点看过,确实不建议再给孩子用。那人没买东西,只在门口对排队的人说了一句:“这家不是吓唬人卖配件,单子能拿去别处问。”
这句话比广告管用。
外卖员平台那边也有了回信,申诉状态从待处理变成已受理,临时封禁解除。远诚那条“十四年前见证人”的截图删了,账号却没有道歉,只发了一句内部核查中。
杜川看着手机冷笑:“他们删得比狗还快。”
“删了也有用。”秦向南把存证页面推给陈砚,“说明那张图他们自己也扛不住。现在去见陆安民,带三样东西就够:主门维修三万账、安修旧牌照片、梅姐声明复印件。”
城北老年棋牌室在菜市场二楼。楼梯口堆着塑料筐,墙上贴着回收旧手机的小广告。陈砚走上去时,系统只给出普通环境提示,没有越过人替他判断。
陆安民坐在最里面,头发花白,手边放着一只掉漆的保温杯。
他看完三万账,先笑了一声:“你们拿这个问我,问错人了。”
陈砚把安修旧牌照片推过去。
陆安民的笑停住。
“牌是我找人做的,活不是我签的。”他把照片推回来,“要问签字,去问小陆总。”
杜川皱眉:“你不姓陆?”
陆安民看着他,“盛和的陆,不是陆安民的陆。”
去棋牌室前,陈砚先把店里交给林小鹿。
林小鹿没有再站在他身后等安排。她把预约客户分成三类:只检测的先做风险单,愿意公开反馈的单独签授权,不愿露面的只留内部编号。有人问诚远是不是又惹上大公司,她没解释旧案,只指了指白板。
“我们今天只看机器会不会伤孩子。”
这句话让吵闹的客户区安静了不少。
秦向南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如果有人逼你说责任归谁?”
林小鹿答得很快:“我只说检测结果,不替法院判案。”
杜川啧了一声,“小鹿现在比我稳。”
“你知道就好。”秦向南把车钥匙丢给他。
这一路,陈砚没有再看系统面板。他需要系统指出机器里的异常,但面对活人和旧账,不能把判断全交给一道光。
版本差异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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