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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发布2026-05-10 04:46:16 UTC 更新2287

第371章 · 先写来源

承接第370章,推进A03临时仓/用途字段/暂列科目与平台合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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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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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策划 / 章节信息

标题、大纲、批次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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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信息与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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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review-371-375-20260510_0512

2026-05-10 04:46:16 UTC

宋师傅的手停在接收登记本上,半天没落笔。

柜台玻璃下面压着旧价目表,边角被阳光晒得发黄。那块蓝色旧标签摆在价目表上,像从很多年前的纸箱边上硬撕下来的,背面还有一层灰白色残胶。林小鹿没有伸手碰,只把一次性手套和透明物证袋放到旁边,笔帽拔开,搁在登记本中间。

“宋师傅,您不用写判断。”陈砚把声音放平,“只写这块标签从哪里来,什么时候留在您手里,您愿不愿意让我们委托律师联系您核对。其他话,等边界写清楚再说。”

宋师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江湖气,也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要揭开秘密的痛快,只有一个干过多年维修的人对麻烦的本能躲避。他把旧工具包放到脚边,拉链没拉严,里面露出万用表、绝缘胶带和一把磨秃了头的小螺丝刀。

“我不是来惹事的。”他说,“老罗说你们做事有章程,我才过来看看。要是让我出去跟人吵,我转身就走。”

杜川站在旁边,刚要开口,秦向南把一张空白情况说明推到他面前,指尖在“仅作线索来源登记,不作事实定性”那行停了一下。杜川把话咽回去,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到宋师傅手边。

“没人让您吵。”杜川说,“市场里混饭吃的,最怕一张嘴把活路说没了。您愿意来,我们就按规矩接。”

这句话比陈砚解释一堆流程有用。宋师傅的肩膀松了一点,拿起笔,先写姓名,又写联系方式。写到来源时,他停住,在纸上慢慢写:本人于二零一四年七月至八月间,在启明外包维修点临时协助整备旧平板设备。该蓝色标签系当年临时仓周转箱外侧脱落标签,本人清理工具时留存。

“临时仓具体在哪?”秦向南问。

“老汽配城后面。”宋师傅说完,又马上补了一句,“现在早拆了。那时候门口没挂启明的牌子,里面也不是我们维修点的人管。我只去过两回,拿箱子,送空机壳。”

陈砚没有接“谁管”这个问题。他拿起标签,在宋师傅点头后才隔着手套翻看。残胶上压着一小截褐色纸纤维,蓝底上剩下半个白字,像“临”又像“合”。标签边缘有被水泡过的起翘,角落还粘着一粒细小的黑色塑料屑。

系统提示在视野里浮起。

【材料状态:蓝色旧标签,背面存在残胶、纸纤维及污渍附着;可见半截白色印字,完整内容缺失。】 【流转提示:提供人自述来源为二零一四年启明外包维修点临时仓周转箱,当前缺少原箱体、仓库记录及第三方见证。】 【风险提示:该材料可作为线索来源登记,不足以确认设备批次、仓库权属或实际经办主体。】

陈砚把提示照抄进工作记录。写到“不足以确认”时,宋师傅盯着他的笔尖,反而点了点头。

“你这样写,我心里还踏实点。”宋师傅说,“我就怕你们把我一句话写成谁干了什么。那我扛不起。”

“我们也扛不起。”陈砚说。

门外有人进来取修好的手机,林小鹿把登记本暂时盖上,先处理客户。她让客户核对屏幕、通话、充电和账号退出,又把授权检测单递过去让对方签字。微信到账提示响起,四百二十元。客户临走时看见柜台上的手套和文件袋,开玩笑说你们这儿修个手机像办案。

林小鹿没有顺着玩笑说大话,只笑着回:“不是办案,是怕以后说不清。机器说清楚了,人也少吵几句。”

宋师傅在旁边听着,喝了口水。

等客户走后,秦向南开始核对情况说明。她删掉宋师傅写的“当时感觉不对劲”,改成“本人无法确认当时仓库管理主体,仅记得门口未悬挂启明维修点标识”。宋师傅看见她删,没生气,反而把笔拿回去,在旁边补了一句:本人愿意在不公开姓名和工作单位的情况下,由律师核对上述经历。

“姓名不能完全不留。”秦向南说,“对外可脱敏,律师和材料接收方需要留真实联系方式。否则这份东西没有接收价值。”

宋师傅沉默了一会儿,问:“会不会发到网上?”

“不会。”陈砚说,“不经过您同意,不公开。今天这块标签也只做拍照、编号、封存。原件您愿意留下,就写托管;不愿意,我们只留照片和来源说明。”

宋师傅看着那块标签,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搓。他不是怕这块旧塑料,他怕的是旧塑料后面连出来的人。十几年前临时仓里那些箱子,对他来说本来只是计件工资和夜班泡面,现在被重新摆到柜台上,重量就变了。

“先托管三天。”他说,“三天后要是我反悔,你们还我。”

秦向南立刻补了一行托管期限和返还方式。林小鹿拿出封存袋,编号写为:A03临时仓蓝色标签-宋师傅提供-371-01。她念了一遍,让宋师傅确认,才把标签装进去。封口压下去时,塑料袋发出细细的响声。

杜川没闲着。他在宋师傅愿意的范围里问旧汽配城位置,只问公开地名、拆迁年份和当时常见叫法。宋师傅说那片后来并进旧改地块,租户早散了,有个老门卫姓范,爱把废纸箱攒起来卖,可能还记得一些进出车的规矩。

“范师傅全名?”杜川问。

宋师傅摇头:“只知道大家叫老范,住不住本地我不知道。你别乱找,他年纪大了。”

“我不堵人。”杜川说,“先查公开搬迁公告和市场档案,能联系再走律师口,不让你夹中间。”

陈砚抬头看了杜川一眼。以前杜川遇到这种线索,第一反应肯定是冲出去问人。现在他嘴还是急,脚却知道刹在哪条线前面。

中午前,徐助理接收了扫描件和脱敏照片,回了一条:可列为第三方线索材料,建议申请资料保管单位同步核对“临时仓/暂存/合作方”等相关备注字段,但措辞必须避免指向具体责任主体。

平台后台也在这时弹出新提醒:公益协同展示资料仍处待补正状态,普通维修推荐资源位继续暂停。

林小鹿截图、编号,动作已经很熟。可她把截图放进文件夹时,还是看了眼今天的预约表。原本上午该有六个咨询,现在只来了三个。推荐位被掐住的疼,不在弹窗上,在空出来的椅子上。

陈砚把宋师傅的托管说明复印一份交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机回收检测券。

“这个您拿着。”陈砚说,“不是封口费。以后您或者家里人有旧机要处理,检测费免一次。今天这事,您愿意来已经够了。”

宋师傅把券推回去:“我不是来占便宜的。”

“那当客户拿。”陈砚没有硬塞,“诚远得活下去,不能只靠旧案活。”

宋师傅看着他,最后把券折好放进工具包侧袋。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汽配城临时仓有个习惯,进箱不写全名,只写箱号和用途。你们要查,就查用途栏,别只盯公司名。”

门上的风铃晃了一下,宋师傅出去了。

陈砚站在柜台后,低头看那份刚封好的蓝色标签托管单。用途栏。这个词很轻,却像把第370章写了一夜的“用途说明”往前推了一格。

秦向南把笔帽扣上:“下一份补充查询,要加临时仓用途栏。”

陈砚点头。

他还没说话,徐助理又发来窗口反馈:资料保管单位初审认为,可在三个工作日内安排遮挡字段有限摘录,但需申请方补充“临时仓用途栏”查询必要性说明。

杜川看着手机,骂人的话到了嘴边,换成一声短笑。

“得。”他说,“宋师傅刚把路指完,门就开了一条缝。”

陈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接收登记本。

“先把三天托管到期日写清楚。”他说,“门开不开,材料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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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傅的手停在接收登记本上,半天没落笔。 柜台玻璃下面压着旧价目表,边角被阳光晒得发黄。那块蓝色旧标签摆在价目表上,像从很多年前的纸箱边上硬撕下来的,背面还有一层灰白色残胶。林小鹿没有伸手碰,只把一次性手套和透明物证袋放到旁边,笔帽拔开,搁在登记本中间。 “宋师傅,您不用写判断。”陈砚把声音放平,“只写这块标签从哪里来,什么时候留在您手里,您愿不愿意让我们委托律师联系您核对。其他话,等边界写清楚再说。” 宋师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江湖气,也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要揭开秘密的痛快,只有一个干过多年维修的人对麻烦的本能躲避。他把旧工具包放到脚边,拉链没拉严,里面露出万用表、绝缘胶带和一把磨秃了头的小螺丝刀。 “我不是来惹事的。”他说,“老罗说你们做事有章程,我才过来看看。要是让我出去跟人吵,我转身就走。” 杜川站在旁边,刚要开口,秦向南把一张空白情况说明推到他面前,指尖在“仅作线索来源登记,不作事实定性”那行停了一下。杜川把话咽回去,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到宋师傅手边。 “没人让您吵。”杜川说,“市场里混饭吃的,最怕一张嘴把活路说没了。您愿意来,我们就按规矩接。” 这句话比陈砚解释一堆流程有用。宋师傅的肩膀松了一点,拿起笔,先写姓名,又写联系方式。写到来源时,他停住,在纸上慢慢写:本人于二零一四年七月至八月间,在启明外包维修点临时协助整备旧平板设备。该蓝色标签系当年临时仓周转箱外侧脱落标签,本人清理工具时留存。 “临时仓具体在哪?”秦向南问。 “老汽配城后面。”宋师傅说完,又马上补了一句,“现在早拆了。那时候门口没挂启明的牌子,里面也不是我们维修点的人管。我只去过两回,拿箱子,送空机壳。” 陈砚没有接“谁管”这个问题。他拿起标签,在宋师傅点头后才隔着手套翻看。残胶上压着一小截褐色纸纤维,蓝底上剩下半个白字,像“临”又像“合”。标签边缘有被水泡过的起翘,角落还粘着一粒细小的黑色塑料屑。 系统提示在视野里浮起。 【材料状态:蓝色旧标签,背面存在残胶、纸纤维及污渍附着;可见半截白色印字,完整内容缺失。】 【流转提示:提供人自述来源为二零一四年启明外包维修点临时仓周转箱,当前缺少原箱体、仓库记录及第三方见证。】 【风险提示:该材料可作为线索来源登记,不足以确认设备批次、仓库权属或实际经办主体。】 陈砚把提示照抄进工作记录。写到“不足以确认”时,宋师傅盯着他的笔尖,反而点了点头。 “你这样写,我心里还踏实点。”宋师傅说,“我就怕你们把我一句话写成谁干了什么。那我扛不起。” “我们也扛不起。”陈砚说。 门外有人进来取修好的手机,林小鹿把登记本暂时盖上,先处理客户。她让客户核对屏幕、通话、充电和账号退出,又把授权检测单递过去让对方签字。微信到账提示响起,四百二十元。客户临走时看见柜台上的手套和文件袋,开玩笑说你们这儿修个手机像办案。 林小鹿没有顺着玩笑说大话,只笑着回:“不是办案,是怕以后说不清。机器说清楚了,人也少吵几句。” 宋师傅在旁边听着,喝了口水。 等客户走后,秦向南开始核对情况说明。她删掉宋师傅写的“当时感觉不对劲”,改成“本人无法确认当时仓库管理主体,仅记得门口未悬挂启明维修点标识”。宋师傅看见她删,没生气,反而把笔拿回去,在旁边补了一句:本人愿意在不公开姓名和工作单位的情况下,由律师核对上述经历。 “姓名不能完全不留。”秦向南说,“对外可脱敏,律师和材料接收方需要留真实联系方式。否则这份东西没有接收价值。” 宋师傅沉默了一会儿,问:“会不会发到网上?” “不会。”陈砚说,“不经过您同意,不公开。今天这块标签也只做拍照、编号、封存。原件您愿意留下,就写托管;不愿意,我们只留照片和来源说明。” 宋师傅看着那块标签,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搓。他不是怕这块旧塑料,他怕的是旧塑料后面连出来的人。十几年前临时仓里那些箱子,对他来说本来只是计件工资和夜班泡面,现在被重新摆到柜台上,重量就变了。 “先托管三天。”他说,“三天后要是我反悔,你们还我。” 秦向南立刻补了一行托管期限和返还方式。林小鹿拿出封存袋,编号写为:A03临时仓蓝色标签-宋师傅提供-371-01。她念了一遍,让宋师傅确认,才把标签装进去。封口压下去时,塑料袋发出细细的响声。 杜川没闲着。他在宋师傅愿意的范围里问旧汽配城位置,只问公开地名、拆迁年份和当时常见叫法。宋师傅说那片后来并进旧改地块,租户早散了,有个老门卫姓范,爱把废纸箱攒起来卖,可能还记得一些进出车的规矩。 “范师傅全名?”杜川问。 宋师傅摇头:“只知道大家叫老范,住不住本地我不知道。你别乱找,他年纪大了。” “我不堵人。”杜川说,“先查公开搬迁公告和市场档案,能联系再走律师口,不让你夹中间。” 陈砚抬头看了杜川一眼。以前杜川遇到这种线索,第一反应肯定是冲出去问人。现在他嘴还是急,脚却知道刹在哪条线前面。 中午前,徐助理接收了扫描件和脱敏照片,回了一条:可列为第三方线索材料,建议申请资料保管单位同步核对“临时仓/暂存/合作方”等相关备注字段,但措辞必须避免指向具体责任主体。 平台后台也在这时弹出新提醒:公益协同展示资料仍处待补正状态,普通维修推荐资源位继续暂停。 林小鹿截图、编号,动作已经很熟。可她把截图放进文件夹时,还是看了眼今天的预约表。原本上午该有六个咨询,现在只来了三个。推荐位被掐住的疼,不在弹窗上,在空出来的椅子上。 陈砚把宋师傅的托管说明复印一份交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机回收检测券。 “这个您拿着。”陈砚说,“不是封口费。以后您或者家里人有旧机要处理,检测费免一次。今天这事,您愿意来已经够了。” 宋师傅把券推回去:“我不是来占便宜的。” “那当客户拿。”陈砚没有硬塞,“诚远得活下去,不能只靠旧案活。” 宋师傅看着他,最后把券折好放进工具包侧袋。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汽配城临时仓有个习惯,进箱不写全名,只写箱号和用途。你们要查,就查用途栏,别只盯公司名。” 门上的风铃晃了一下,宋师傅出去了。 陈砚站在柜台后,低头看那份刚封好的蓝色标签托管单。用途栏。这个词很轻,却像把第370章写了一夜的“用途说明”往前推了一格。 秦向南把笔帽扣上:“下一份补充查询,要加临时仓用途栏。” 陈砚点头。 他还没说话,徐助理又发来窗口反馈:资料保管单位初审认为,可在三个工作日内安排遮挡字段有限摘录,但需申请方补充“临时仓用途栏”查询必要性说明。 杜川看着手机,骂人的话到了嘴边,换成一声短笑。 “得。”他说,“宋师傅刚把路指完,门就开了一条缝。” 陈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接收登记本。 “先把三天托管到期日写清楚。”他说,“门开不开,材料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