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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 旧热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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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前审核修订 326-328 cron 20260514T124737Z

2026-05-14 12:47:37 UTC

# 第326章 旧热像仪

周守义的消息,是通过一个同乡会群转出来的。

联系人没有把电话直接给杜川,只发来一句话:人找到了,身体不太好,在邻市乡下,愿意听听是什么事,但不想让陌生人到家门口。

秦向南看完,把手机推回去。“回一句:只通过公开联系人转达,不上门,不问家庭隐私,不要求翻私人物品。先问他是否记得2014年顺安院设备状态确认,是否愿意做文字说明。”

杜川照着发,手指敲得很慢。他以前打听市场消息,靠的是熟人烟酒和一句“帮兄弟问问”。现在每个字都要压着火气写,稍微偏一点,就会把线索弄脏。

陈砚在维修台前拆一台旧平板。屏幕边框被撬过,背胶发硬,主板上有一处供电芯片发黑。他打开热像测试夹具,让电流慢慢上去。屏幕上红点浮出来时,他忽然想起老章提到的旧热像仪。

父亲当年如果看过那批发热设备,也许不是凭手摸,不是凭经验硬扛。他可能真的看见过某个发热点,才拒绝在状态确认上签字。

系统提示贴着工具屏边缘亮起。

【局部发热点异常:供电管理区域温升快于同型号参考值。建议:记录测试电流、环境温度、持续时间。无法判断历史维修责任。】

陈砚把这句话抄成维修记录,也把“无法判断历史责任”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现在所有旧案线索都一样,只能记录,不能替人定性。

上午十点,周守义那边回了第一段语音。不是他本人,是同乡会联系人转述。周守义听到“顺安院”和“陈师傅”后,停了好一会儿,只说自己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但记得当年有人拿过一批发热的学习设备让他看,他用过一台灰壳热像仪。

秦向南立刻让杜川停下,不要继续追问细节。

“先发文字问题清单,给他慢慢看。别让联系人一句一句套。”

问题清单只有四条:是否记得陈师傅;是否记得学习设备发热检测;是否记得自己是否签过任何状态确认;是否愿意在身体允许时通过书面方式说明“记得/不记得”。每条后面都写着:可回答不知道。

林小鹿把清单排版成大字版,方便老人看。她没有用“证据”“旧案”这类词,只写“历史业务核验”。

中午,店里来了两个客户,一个换屏,一个问儿童学习机还能不能修。林小鹿按白板流程解释:普通维修正常,儿童学习设备只做安全风险提示和停用登记,不做功能修复和继续使用建议。客户皱眉嫌麻烦,她把登记表推过去,语气稳得像在报价格。

“不是不修,是这类设备现在来源和使用风险要先写清楚。您要是不急,我们可以帮您把数据导出来,设备先停用。”

客户最后留下设备。林小鹿把授权单夹进黄色文件夹,转头对陈砚说:“今天第一台儿童设备,没有吵起来。”

杜川在旁边笑了一下。“你现在比我会挡人。”

“你挡人像要打架。”她回得很快。

下午,平台后台又弹出补充要求:儿童设备相关服务若要重新开放,需提供历史货源隔离证明、停用告知样本、客户授权模板及不少于三单合规处理记录。

这不是坏消息,却是更细的笼子。它没有说不让做,只让你把每一步都放在格子里。

陈砚把三单合规处理记录建了新表。第一单就是上午那台儿童学习机。他写明客户授权、设备状态、处理范围、停用建议、未做功能修复。

傍晚,周守义那边回了文字。

“陈师傅我记得。人犟,手稳。那批机器发热不正常,他让我看过两台。我没签过正式文件,后来有人拿纸让我补个看过,我没敢签。老周眼睛不好,不想惹事。”

最后一句不是转述格式,像老人自己打的,错别字很多。

陈砚看着屏幕,指尖停在“他让我看过两台”上。维修台的台灯把那行字照得发白,父亲不是一个人看见异常,至少还有一个修电源板的老周看过。

秦向南没有让他激动太久。

“这仍然只是远程文字转述。下一步问:是否有热像仪旧照片、设备记录、维修台账。只问有没有,不要让他找。”

杜川点头发过去。

夜里九点,联系人又回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不是热像仪,是一只旧帆布工具包,拉链坏了一半,里面露出一张发黄的设备保修卡。卡片边上,有半截灰色塑料壳,上面贴着一块残缺标签:IR-2014。

联系人说:老人说,热像仪可能还在包里,但明天让儿子帮他看,今天不翻了。

陈砚把照片保存,命名:周守义工具包外观,来源待核。

卷帘门外有电动车经过,刹车片磨出一声尖响。陈砚把照片拖进“老周线索”文件夹,鼠标按键响了一下,又把来源待核四个字补到文件名后面。

旧热像仪还没真正露面,帆布包的坏拉链已经把门缝扯开了一条。

第二天一早,陈砚又把儿童设备合规处理记录翻了一遍。三单要求像一把尺子,横在诚远的新业务门口。第一单已经做完,第二单还没来,第三单更没影。平台没有说永远不让他们碰这条线,只把恢复条件拆成一堆小格子,让小店一点点填。

林小鹿把模板重新排版,增加了“客户自带设备”“仅数据导出”“停用建议已告知”三列。她以前做前台,只记客户姓名、电话和故障,现在每一格都知道为什么存在。杜川看着表格,忍不住说:“你这表一贴出来,客户都以为咱们是办证大厅。”

“办证大厅不收九十九块换电池。”林小鹿把打印纸拍齐,“但能少吵一架。”

午后,那个问儿童学习机的客户又折回来,说孩子资料还没导完,想确认能不能先充十分钟电。陈砚没有直接答应,他把设备放到隔热垫上,用低电流夹具试了一下,后盖鼓包处温度上升得很快。系统只给客观提示,他也只给客户看温度曲线。

“资料我们慢慢导,不能让你带回家继续充。”陈砚说,“这不是平台问题,是电池问题。”

客户看着曲线,原本皱着的眉松了一点。她没有再说诚远炒事,只问能不能把孩子照片先导出来。

这单没有带来多少钱,却让合规处理记录多了一条真实样本。陈砚把它夹进黄色文件夹时,文件夹的塑料边压过指腹;诚远的反击不全在旧案里,也在这些普通客户愿意签下名字的纸上。

版本差异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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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旧热像仪 周守义的消息,是通过一个同乡会群转出来的。 联系人没有把电话直接给杜川,只发来一句话:人找到了,身体不太好,在邻市乡下,愿意听听是什么事,但不想让陌生人到家门口。 秦向南看完,把手机推回去。“回一句:只通过公开联系人转达,不上门,不问家庭隐私,不要求翻私人物品。先问他是否记得2014年顺安院设备状态确认,是否愿意做文字说明。” 杜川照着发,手指敲得很慢。他以前打听市场消息,靠的是熟人烟酒和一句“帮兄弟问问”。现在每个字都要压着火气写,稍微偏一点,就会把线索弄脏。 陈砚在维修台前拆一台旧平板。屏幕边框被撬过,背胶发硬,主板上有一处供电芯片发黑。他打开热像测试夹具,让电流慢慢上去。屏幕上红点浮出来时,他忽然想起老章提到的旧热像仪。 父亲当年如果看过那批发热设备,也许不是凭手摸,不是凭经验硬扛。他可能真的看见过某个发热点,才拒绝在状态确认上签字。 系统提示贴着工具屏边缘亮起。 【局部发热点异常:供电管理区域温升快于同型号参考值。建议:记录测试电流、环境温度、持续时间。无法判断历史维修责任。】 陈砚把这句话抄成维修记录,也把“无法判断历史责任”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现在所有旧案线索都一样,只能记录,不能替人定性。 上午十点,周守义那边回了第一段语音。不是他本人,是同乡会联系人转述。周守义听到“顺安院”和“陈师傅”后,停了好一会儿,只说自己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但记得当年有人拿过一批发热的学习设备让他看,他用过一台灰壳热像仪。 秦向南立刻让杜川停下,不要继续追问细节。 “先发文字问题清单,给他慢慢看。别让联系人一句一句套。” 问题清单只有四条:是否记得陈师傅;是否记得学习设备发热检测;是否记得自己是否签过任何状态确认;是否愿意在身体允许时通过书面方式说明“记得/不记得”。每条后面都写着:可回答不知道。 林小鹿把清单排版成大字版,方便老人看。她没有用“证据”“旧案”这类词,只写“历史业务核验”。 中午,店里来了两个客户,一个换屏,一个问儿童学习机还能不能修。林小鹿按白板流程解释:普通维修正常,儿童学习设备只做安全风险提示和停用登记,不做功能修复和继续使用建议。客户皱眉嫌麻烦,她把登记表推过去,语气稳得像在报价格。 “不是不修,是这类设备现在来源和使用风险要先写清楚。您要是不急,我们可以帮您把数据导出来,设备先停用。” 客户最后留下设备。林小鹿把授权单夹进黄色文件夹,转头对陈砚说:“今天第一台儿童设备,没有吵起来。” 杜川在旁边笑了一下。“你现在比我会挡人。” “你挡人像要打架。”她回得很快。 下午,平台后台又弹出补充要求:儿童设备相关服务若要重新开放,需提供历史货源隔离证明、停用告知样本、客户授权模板及不少于三单合规处理记录。 这不是坏消息,却是更细的笼子。它没有说不让做,只让你把每一步都放在格子里。 陈砚把三单合规处理记录建了新表。第一单就是上午那台儿童学习机。他写明客户授权、设备状态、处理范围、停用建议、未做功能修复。 傍晚,周守义那边回了文字。 “陈师傅我记得。人犟,手稳。那批机器发热不正常,他让我看过两台。我没签过正式文件,后来有人拿纸让我补个看过,我没敢签。老周眼睛不好,不想惹事。” 最后一句不是转述格式,像老人自己打的,错别字很多。 陈砚看着屏幕,指尖停在“他让我看过两台”上。维修台的台灯把那行字照得发白,父亲不是一个人看见异常,至少还有一个修电源板的老周看过。 秦向南没有让他激动太久。 “这仍然只是远程文字转述。下一步问:是否有热像仪旧照片、设备记录、维修台账。只问有没有,不要让他找。” 杜川点头发过去。 夜里九点,联系人又回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不是热像仪,是一只旧帆布工具包,拉链坏了一半,里面露出一张发黄的设备保修卡。卡片边上,有半截灰色塑料壳,上面贴着一块残缺标签:IR-2014。 联系人说:老人说,热像仪可能还在包里,但明天让儿子帮他看,今天不翻了。 陈砚把照片保存,命名:周守义工具包外观,来源待核。 卷帘门外有电动车经过,刹车片磨出一声尖响。陈砚把照片拖进“老周线索”文件夹,鼠标按键响了一下,又把来源待核四个字补到文件名后面。 旧热像仪还没真正露面,帆布包的坏拉链已经把门缝扯开了一条。 第二天一早,陈砚又把儿童设备合规处理记录翻了一遍。三单要求像一把尺子,横在诚远的新业务门口。第一单已经做完,第二单还没来,第三单更没影。平台没有说永远不让他们碰这条线,只把恢复条件拆成一堆小格子,让小店一点点填。 林小鹿把模板重新排版,增加了“客户自带设备”“仅数据导出”“停用建议已告知”三列。她以前做前台,只记客户姓名、电话和故障,现在每一格都知道为什么存在。杜川看着表格,忍不住说:“你这表一贴出来,客户都以为咱们是办证大厅。” “办证大厅不收九十九块换电池。”林小鹿把打印纸拍齐,“但能少吵一架。” 午后,那个问儿童学习机的客户又折回来,说孩子资料还没导完,想确认能不能先充十分钟电。陈砚没有直接答应,他把设备放到隔热垫上,用低电流夹具试了一下,后盖鼓包处温度上升得很快。系统只给客观提示,他也只给客户看温度曲线。 “资料我们慢慢导,不能让你带回家继续充。”陈砚说,“这不是平台问题,是电池问题。” 客户看着曲线,原本皱着的眉松了一点。她没有再说诚远炒事,只问能不能把孩子照片先导出来。 这单没有带来多少钱,却让合规处理记录多了一条真实样本。陈砚把它夹进黄色文件夹时,文件夹的塑料边压过指腹;诚远的反击不全在旧案里,也在这些普通客户愿意签下名字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