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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 我不认这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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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修订预览
拿旧稿和当前稿对着看
251-280本地草稿批量同步留痕
2026-05-08 08:19:16 UTC
我收了钱,但我不认这事完了。
那行字歪歪斜斜,笔画有轻有重,像写的人一边哭一边用力。
陈砚没有碰纸。
他站在托盘外,看着那几个字,胸口像被人塞进一块湿冷的布。
秦向南先拍全貌,再拍细节。
林小鹿把编号牌放在声明旁边,手指很稳。
杜川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低声说:“梅姐比他们想的硬。”
没人反驳。
声明不长。
梅姐写,孩子用了那台学习机以后,眼睛疼、流泪、看灯发花。她带孩子去医院,医生让停用电子屏。卖机器的人说可以退款,但要签结清确认。她不想签,是陈师傅拦住她,说孩子的事不能用几百块钱结掉。
后面笔迹断了一段,像纸被水泡过。
再往下,是另一种墨水补的字。
有人说,不签就一分钱没有,还要倒赔检测费。陈师傅被人叫进门卫室,我等不到他,只能签。
最后一行字更重。
我拿钱是为了给孩子看病,不是认他们没错。
林小鹿读到这里,声音停了。
陈砚看着那行字,忽然想到母亲柜顶那个旧袋子。
底层人很多时候不是不硬。
是硬之前,兜里先空了。
孩子要看病,房租要交,摊位费要续。
一张结清确认递过来,后面站着的不只是卖家,还有穷。
秦向南把声明放进透明夹,“这份比口述强。”
杜川立刻问:“能直接打远诚脸吗?”
“不能。”
“又不能?”
秦向南看他,“这叫梅姐声明,不叫法院判决。你现在拿出去喊,他们会说伪造、卖惨、死人不会说话。”
杜川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那就一直被他们骂?”
林小鹿忽然说:“不一定。”
几个人看向她。
她拿出手机,远诚那条截图下面评论已经吵起来。
有人说诚远装公益,有人问为什么远诚会有十四年前文件,还有家长把今天检测记录发出来,说自己确实申诉成功了。
林小鹿指着其中一条。
“他们把陈叔名字扔出来,是想让我们解释旧案。但我们不解释旧案,只继续做儿童设备检测。”
秦向南点了一下头,“对。”
陈砚看着评论区。
远诚想把战场拉到“陈建国有没有签字”。
这个问题重要。
但现在公开吵,诚远必输。
因为他们还没有完整材料。
可儿童设备有没有风险,家长能看见。
检测记录能看见。
平台申诉能看见。
这条线,不需要远诚同意。
陈砚说:“明天继续检测。”
杜川问:“那声明呢?”
“封存。”
“陆安民呢?”
“找。”
秦向南补了一句,“分两条线。公开线走儿童设备安全,旧案线找陆安民和底联。”
周小川这时抬头,“充电小板要不要看?”
透明盒里,那块烧黑的小板只有拇指大,边缘焦黄,接口位置有熔痕。
陈砚戴上手套。
他没有直接拿小板,而是先把盒子移到检测垫上。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很淡的焦塑料味散出来。
系统词条几乎同时亮起。
【故障词条:烧蚀残件】 【表层:废弃充电小板】 【实际:接口高温熔蚀,焊点二次补锡】 【风险:与儿童平板故障链相关】
疼痛从太阳穴一路扯到后颈。
陈砚闭了一下眼,手指仍稳。
他用放大镜看焊点。
补锡很粗,像临时救火式维修。小板背面残留半个贴纸编号。
只剩几个字符。
A-14。
杜川眼睛都瞪大了,“又是十四?”
秦向南说:“写残留编号,不写指向。”
周小川拍微距,拍了三次才清楚。
林小鹿把图片放大,忽然说:“这个贴纸边框,和我们今天检测的几台旧学习机不一样。”
陈砚看她。
“今天客户送来的,多数是白底蓝边平台翻新贴。这个是黄底红边,像很早以前的库存标签。”
周小川立刻翻出今天七台机器的照片比对。
没有同款。
但第265章那台粉色儿童平板背面,褪色小熊贴纸旁边,有一角同样的黄底红边残胶。
陈砚的指腹压在桌边。
这块充电小板,可能就是那台旧平板上换下来的东西。
梅姐留它,不是随手。
是她当年不认。
她把自己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
晚上七点,老马传来陆安民的消息。
人还活着。
住在城北一片拆迁安置房,腿脚不好,平时给人看棋牌室。
杜川马上说:“这次我能去了吧?”
秦向南看向陈砚。
陈砚摇头,“还是不直接去。”
杜川快崩溃,“那怎么找?”
陈砚说:“找他看得懂的东西。”
“什么?”
“钱。”
杜川一愣。
秦向南也看向他。
陈砚把维修结算单打印件、空白领用单疑点、安修旧牌照片和梅姐声明封袋编号排在一起。
“陆安民当年管签字,不一定怕旧事。他可能怕自己收过的钱被翻出来。”
秦向南接上,“所以不能问他陈建国,先问安修外包队欠薪、现金结工钱、三万元主门维修款怎么分。”
杜川终于听懂,眼睛亮了点。
“他要是说没拿钱,就问三万哪去了。”
“不是你问。”秦向南说。
杜川又蔫了。
陈砚看向老马发来的地址。
“让常师傅递话。”
常师傅接到电话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陆安民那老东西不见年轻人。”
陈砚问:“他见什么人?”
常师傅说:“见欠他钱的人。”
半小时后,常师傅又发来一条语音。
陆安民明晚在城北老年棋牌室。
带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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