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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待审2026-05-30 18:15:13 UTC 更新1897

第113章 · 赵启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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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5批次新增上线

2026-05-06 09:11:30 UTC

当街验货的视频没有拍到任何人脸。

林小鹿剪得很克制。

镜头里只有桌面、螺丝、灰胶、封签残角和陈砚的手。每一段旁边都配了文字:疑似批量返修痕迹,建议保留凭证;发现封签残角时,不建议继续破坏;检测不代表责任认定。

视频发出去半小时,预约表满了。

一小时后,远诚分销的退货群炸了。

这些消息不是陈砚主动看的。

杜川那边有朋友在群里,把截图一张一张转过来。有人晒出同样的灰胶,有人问为什么准新机里有二次尾插,有人要求平台介入,还有人直接说要去远诚门店堵人。

群里最扎眼的是一张退款截图。

买家原本只想退两百差价,客服先用“检测机构不明”挡回去。半小时后,买家把诚远的检测编号、封袋照片和灰胶对比图一起发上去,客服窗口沉默了九分钟,最后改成“请寄回核验”。

这九分钟被人截了屏,转得比视频还快。

很多人不是因为懂维修才慌,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手里的机器可以被拆出一串清楚的编号和痕迹。

杜川看得眼睛发亮,差点喊出来。

陈砚却把手机扣下。

“别带节奏。”

“我没带。”杜川马上说,“我就看。”

“看也别用大号看。”

杜川噎了一下,点头。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越到别人乱的时候,越不能让诚远像那个点火的人。

上午十点半,诚远门口来了个年轻妈妈。

她抱着孩子,手里拿着一台粉色手机,说机器是给老人买的,老人夜里充电时发烫,把枕头边烫出一点黄印。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排队的人都听见了。

陈砚没有让她插队,只给了一个更靠前的检测号。

“涉及发热,先看安全。”他说。

这句话让旁边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安静下来。

灰胶货不是单纯便宜机,也不是同行之间的口水仗。它可能真会烧到普通人的枕头边。

上午十一点,秦向南带着一只牛皮纸袋进店。

纸袋里不是厚厚一摞材料,只有六页。

当街检测记录三份,灰胶位置对比图一份,旧卡恢复出的 F-17 截图一份,还有一份她重新写过的线索说明。

“我只递这一版。”秦向南说,“少,但能接。”

杜川问:“递哪?”

秦向南看他一眼:“能留下编号的地方。”

这句话比“报警”“举报”更踏实。

陈砚翻过说明,看见里面没有裴总,没有韩启,也没有“远诚造假”四个字。每一句都钉在物证上:同类返修痕迹、封签残角、旧仓资料柜、赔付包、F-17 封存柜画面。

它不像一把刀。

更像一颗颗钉子。

钉进木头后,不会立刻见血,但拔不干净。

下午两点,赵启明的名字第一次从截图里跳出来。

远诚内部小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语音转文字。

【赵经理说,赔付包附件不是我们这边经手的,当年周远成那边拿过一份,别什么都往省城扯。】

杜川把截图放到柜台上,眼睛都直了。

“赔付包附件。”

这四个字,终于从对方嘴里出来了。

陈砚没有说话。

他把这张截图和老许小票、F-17 画面放在同一排。

周远成以前只露边角。

罗文斌只会用话吓人。

现在赵启明自己把“赔付包附件”说出来,就等于把那只柜门推开了一道缝。

林小鹿问:“能用吗?”

秦向南摇头:“不能直接用来定责。但能证明他们内部知道这个词。”

“够了。”陈砚说。

他拿红笔在材料索引上补了一行:对方人员提及“赔付包附件”。

下午四点,远诚城南门店外出现了第一批退货客户。

不是很多,七八个人。

可他们手里拿的机器,都贴着同一批促销标。有人拍门,有人要求解释,有人把陈砚视频里的灰胶截图举给店员看。

周远成没有露面。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店长,脸白得厉害,一个劲说“先登记”。

杜川从群里看到现场视频,压着声音骂了一句:“终于轮到他们登记了。”

这句话没有幸灾乐祸的响亮。

更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陈砚继续修桌上的机器。

今天来检测的人多,真正维修的人却少。大家都在等结果,等退货,等消息。诚远收不到多少钱,但门口的人没有散。

有个阿姨把一袋包子放到柜台上。

“你们忙,垫垫。”

陈砚愣了一下,刚要推,阿姨已经走了。

杜川拿起包子,嘴上说“这算不算贿赂”,眼眶却有点红。

傍晚,秦向南接到电话。

她没有开免提,只听了两分钟,脸色慢慢变了。

挂断后,她看向陈砚。

“材料收了。”

杜川立刻站起来:“然后呢?”

“赵启明被要求说明经手争议件的流程。”秦向南说,“不是带走,不是定责,只是说明流程。”

杜川刚要失望,陈砚先点头。

“这就够。”

他知道,现实里没有一拳把人打进墙里的痛快。

但赵启明必须坐下来解释,必须把经手流程、赔付包附件、灰胶货和封存柜这些词重新过一遍,这已经不是他能随口甩给周远成的事。

晚上七点,赵启明给周远成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录音不是他们拿到的,而是杜川在群里听来的二手转述。说赵启明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骂周远成把火引回省城。

转述不算证据。

但它说明一件事。

有人慌了。

九点多,远诚分销页面下架了那批准新机。

页面刷新时,杜川盯着“商品不存在”四个字,终于笑出声。

“哥,没了。”

陈砚看着屏幕。

下架不是认错。

也不是胜利。

可那批还在流的灰胶货,至少被按停了一下。

他低头,把今天的检测记录装进文件夹。

封面上,林小鹿重新贴了标签。

灰胶返修机公开检测记录一。

一。

这个数字很小。

可它意味着还有二,还有三。

门外旧灯亮着,新摄像头的红点也亮着。

陈砚忽然觉得,这家店虽然还穷,还被人盯,还买不起新灯箱,但它没有昨天那么暗了。

就在这时,老黑从里间探出头。

“赵启明只是小的。”

所有人看过去。

老黑脸色比昨晚好一点,但眼神更沉。

“当年拿第二段视频的人,不是赵启明。”

陈砚问:“是谁?”

老黑揉了揉手腕上的青紫。

“韩启。”

他停了一下。

“他今晚应该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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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赵启明慌了 当街验货的视频没有拍到任何人脸。 林小鹿剪得很克制。 镜头里只有桌面、螺丝、灰胶、封签残角和陈砚的手。每一段旁边都配了文字:疑似批量返修痕迹,建议保留凭证;发现封签残角时,不建议继续破坏;检测不代表责任认定。 视频发出去半小时,预约表满了。 一小时后,远诚分销的退货群炸了。 这些消息不是陈砚主动看的。 杜川那边有朋友在群里,把截图一张一张转过来。有人晒出同样的灰胶,有人问为什么准新机里有二次尾插,有人要求平台介入,还有人直接说要去远诚门店人。 群里最扎眼的是一张退款截图。 买家原本只想退两百差价,客服先用“检测机构不明”挡回去。半小时后,买家把诚远的检测编号、封袋照片和灰胶对比图一起发上去,客服窗口沉默了九分钟,最后改成“请寄回核验”。 这九分钟被人截了屏,转得比视频还快。 很多人不是因为懂维修才慌,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手里的机器可以被拆出一串清楚的编号和痕迹。 杜川看得眼睛发亮,差点喊出来。 陈砚却把手机扣下。 “别带节奏。” “我没带。”杜川马上说,“我就看。” “看也别用大号看。” 杜川噎了一下,点头。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越到别人乱的时候,越不能让诚远像那个点火的人。 上午十点半,诚远门口来了个年轻妈妈。 她抱着孩子,手里拿着一台粉色手机,说机器是给老人买的,老人夜里充电时发烫,把枕头边烫出一点黄印。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排队的人都听见了。 陈砚没有让她插队,只给了一个更靠前的检测号。 “涉及发热,先看安全。”他说。 这句话落下后,旁边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安静下来把手机放低了,排队的队伍往折叠桌前挤了一点。 灰胶货不是单纯便宜机,也不是同行之间的口水仗。它可能真会烧到普通人的枕头边。 上午十一点,秦向南带着一只牛皮纸袋进店。 纸袋里不是厚厚一摞材料,只有六页。 当街检测记录三份,灰胶位置对比图一份,旧卡恢复出的 F-17 截图一份,还有一份她重新写过的线索说明。 “我只递这一版。”秦向南说,“少,但能接。” 杜川问:“递哪?” 秦向南看他一眼:“能留下编号的地方。” 这句话比“报警”“举报”更踏实。 陈砚翻过说明,看见里面没有裴总,没有韩启,也没有“远诚造假动手脚四个字这类定性词。每一句都钉在物证上:同类返修痕迹、封签残角、旧仓资料柜、赔付包、F-17 封存柜画面。 它不像一把刀。 更像一颗颗钉子。 钉进木头,不会立刻见血但拔不干净。 下午两点,赵启明的名字第一次从截图里跳出来。 远诚内部小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语音转文字。 【赵经理说,赔付包附件不是我们这边经手的,当年周远成那边拿过一份,别什么都往省城扯。】 杜川把截图放到柜台上,眼睛都直了。 “赔付包附件。” 这四个字,终于从对方嘴里出来了。 陈砚没有说话。 他把这张截图和老许小票、F-17 画面放在同一排。 周远成以前只露边角。 罗文斌只会用话吓人。 现在赵启明自己把“赔付包附件”说出来,就等于把那只柜门推开了一道缝。 林小鹿问:“能用吗?” 秦向南摇头:“不能直接用来定责。但能明他们内部知道材料里出现过这个词。” “够了。”陈砚说。 他拿红笔在材料索引上补了一行:对方人员提及“赔付包附件”。 下午四点,远诚城南门店外出现了第一批退货客户。 不是很多,七八个人。 可他们手里拿的机器,都贴着同一批促销标。有人拍门,有人要求解释,有人把陈砚视频里的灰胶截图举给店员看。 周远成没有露面。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店长,脸白得厉害工牌歪在胸口,一个劲说“先登记”,登记本翻了两页都没翻到空格。 杜川从群里看到现场视频,压着声音骂了一句:“终于轮到他们登记了。” 这句话没有幸灾乐祸的响亮。 更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陈砚继续修桌上的机器。 今天来检测的人多,真正维修的人却少。大家都在等结果,等退货,等消息。诚远收不到多少钱,但门口的人没有散。 有个阿姨把一袋包子放到柜台上。 “你们忙,垫垫。” 陈砚愣了一下,刚要推,阿姨已经走了。 杜川拿起包子,嘴上说“这算不算贿赂”,眼眶却有点红。 傍晚,秦向南接到电话。 她没有开免提,只听了两分钟,脸色慢慢变了指尖在纸袋边缘压出一道白印。 挂断后,她看向陈砚。 “材料收了。” 杜川立刻站起来:“然后呢?” “赵启明被要求说明经手争议件的流程。”秦向南说,“不是带走,不是定责,只是说明流程。” 杜川刚要失望,陈砚先点头。 “这就够。” 他知道,现实里没有一拳把人打进墙里的痛快。 但赵启明必须坐下来解释,必须把经手流程、赔付包附件、灰胶货和封存柜这些词重新过一遍,这已经不是他能随口甩给周远成的事。 晚上七点,赵启明给周远成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录音不是他们拿到的,而是杜川只是在群里听来的二手转述说赵启明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骂周远成把火引回省城。 转述不能入证据,只能记作风险提示。 但对陈砚来明一件事,已经够了。 有人慌了。 九点多,远诚分销页面下架了那批准新机。 页面刷新时,杜川盯着“商品不存在”四个字,终于笑出声。 “哥,没了。” 陈砚看着屏幕。 下架不是认错。 也不是胜利。 可那批还在往外流的灰胶货,至少被按停了一下。 他低头,把今天的检测记录装进文件夹。 封面上,林小鹿重新贴了标签。 灰胶返修机公开检测记录一。 一。 这个数字很小。 可它意味着还有二,还有三。 门外旧灯亮着,新摄像头的红点也亮着。 陈砚忽然觉得,这家店虽然还穷,还被人盯,还买不起新灯箱,但它没有昨天那么暗了。 就在这时,老黑从里间探出头。 “赵启明只是小的。” 所有人看过去。 老黑脸色比昨晚好一点手腕上的青紫还没散但眼神更沉袖口被他拽下来一半。 “当年拿第二段视频的人,不是赵启明。” 陈砚问:“是谁?” 老黑揉了揉手腕上的青紫。 “韩启。” 他停了一下。 “他今晚应该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