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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待审2026-05-30 16:56:03 UTC 更新1921

第107章 · 配件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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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信息与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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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110批次新增上线

2026-05-06 08:55:10 UTC

老许的电话挂断后,店里的声音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风扇还在转,柜台灯还亮着,外头早餐摊的油锅也还噼啪响。可陈砚能听见的,只剩电流表细微的嗡声,和林小鹿敲键盘时越来越快的指节声。

“我给老许回过去。”杜川说。

“不用。”陈砚按住手机,“他刚才没说地址,说明旁边可能有人。”

杜川喉结滚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争。

他坐到门槛边,拿出手机,打开几个群,拇指飞快往上翻。平时他刷群像看热闹,今天每一条撤回、每一个表情、每个夹在闲聊里的地名,他都看得很慢。

林小鹿把上午的取消预约表格做完,抬头说:“第三个也取消了。”

陈砚看过去。

下午两点半,换屏预约。

备注是:先不麻烦了。

“不是不麻烦。”杜川冷笑一声,“是有人让他怕麻烦。”

陈砚没有接话。

他打开配件商聊天窗口,给常用的老周发了一条:十三屏、两块尾插、四块电池,下午能不能送。

对方隔了五分钟才回。

【今天不巧,没货。】

陈砚看着那两个字。

没货。

他没急,又问第二家。

第二家回得更快。

【屏可以有,价涨三成,现款。】

对方后面还补了一句:不包退。

这三个字比涨价更伤。

维修店最怕的不是贵一点,而是出了问题没人兜。屏幕压上去,客户看见亮了,以为活完了。可一周后跳屏、断触、暗角,客户不会去找配件商,只会回来找诚远。

陈砚盯着那句“不包退”,把原本准备点开的采购表关掉。

柜台里还躺着两台等配件的机器,一台客户明天要带去外地,一台是老人机,机主下午已经来问过两次。现在配件商一句话,就把风险全推到诚远身上。

第三家干脆发了个语音。

陈砚点开,老板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人在搬箱子。

“陈老板,不是我不做你生意。你们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上面打过招呼,跟你们走得近的货,最好先缓缓。”

语音到这里就停了。

杜川一把站起来:“谁上面?让他说清楚!”

陈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说不清楚。”

“那就这么让人掐?”

“先算。”

林小鹿已经把账本拉出来。

房租,平台保证金,昨天垫出去的退款,今天取消的三单,手上还没结的两台维修机,配件涨价后的差额,一项一项列在表里。数字不大,可挤在一起,像一堆小石子压进鞋底,走一步都疼。

“如果按涨价后的价进配件,今天这两台做完,利润只剩四十多。”林小鹿说。

“那还不如不做。”杜川脱口而出。

话出口他自己先闭了嘴。

不做,客户就走。

客户一走,诚远这块刚立起来的招牌就会慢慢冷。

陈砚把账本转回自己面前,看见右上角夹着一张灯箱报价单。

那是昨晚林小鹿找的。

新灯箱不贵,三百八十块,白底黑字,夜里能亮。她还兴致勃勃地做了两版字体,说旧门头灯太暗,客户晚上从巷口过来,总觉得店没开。

陈砚原本想今天定下来。

现在那张报价单压在房租和配件差价下面,像一个被硬生生往后推的念头。

“灯箱先不换。”他说。

林小鹿手指停了停:“嗯。”

她没有劝。

杜川也没吭声。

店外的旧门头灯还挂着,灯罩边缘发黄,里面有只死虫子,卡在透明塑料壳里。白天看不明显,到了晚上,那盏灯一闪一闪,像随时会灭。

裴总的人没有进店,没有吵,没有碰他们一下。

可一上午过去,诚远已经少了三单,配件涨了三成,新灯箱没了,老许那边也被人盯上。

这比上门骂人更疼。

下午三点,第一台维修机的客人来了。

是个中年女人,手机屏幕摔裂,昨天交了定金。她进门时脸色不好,看见陈砚就先问:“老板,我这机子今天还能好吧?我听人说你们店最近被查了?”

杜川嘴唇一动。

陈砚先开口:“没人查。配件涨价是真的,但你昨天定金已经交了,按昨天价修。”

女人松了点气,又不放心:“不会修一半让我加钱吧?”

“不会。”陈砚拿出维修单,“我写上。”

他在单子上补了一行:已收定金,维修总价不变。

女人看见这行字,才坐下来。

陈砚当着她的面拆机。

屏幕排线掀开,防尘胶条发干,边角有一处细小变形。他没有用最快的方式处理,而是一步一步让她看清楚。

“你这台没进水,主板干净,只换屏就行。”

女人点头,神情终于放松。

可陈砚知道,这单做完,几乎不挣钱。

他把新屏压上去时,手指稳得很。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客户看出店里慌。

傍晚前,那个中年女人的屏修好了。

她拿着手机试了很久,确认触控没问题,才从钱包里数出尾款。数到最后一张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板,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外面说得吓人。”

“正常。”陈砚把旧屏和维修单一起装进袋子,“你拿回去用,有问题按单子来找我。”

女人走后,杜川看着抽屉里刚收进来的几十块钱,忽然没了平时那种赚到一单就乐的劲。

这钱热乎。

可太薄。

薄到挡不住断供,也挡不住房租。

傍晚,杜川终于抬头。

“找到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一个二手配件群的聊天截图。有人发了个模糊的仓库门照片,配字只有一句:

【韩哥说了,城南那家先断两天,看他们拿什么装专业。】

发消息的人很快撤回,但杜川通过群友转存拿到了图。

照片里仓库卷帘门只拍到一角,旁边贴着半张货运单。

陈砚把图片放大。

货运单上有一个字母编号:H-Q。

他见过类似格式。

蓝海旧园那批资料里,有几张货运登记的尾码也是 H-Q。

林小鹿低声说:“韩哥就是韩启?”

杜川点头:“跑货的人都这么叫。他不是周远成手下,是省城那边管货口的。”

陈砚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周远成会摆脸,会压人,会拿旧事威胁。

韩启不一样。

他不需要露面。

他一句话,就能让配件商闭嘴,让客户犹豫,让诚远的新灯箱重新躺回报价单里。

夜色落下来时,旧门头灯果然又闪了两下。

杜川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忽然说:“哥,灯箱不换就不换。先买配件。”

陈砚把账本合上。

“灯也要换。”

杜川转头。

“但不是今天。”陈砚说,“今天先把他们断供的账记清楚。”

他拿起笔,在表格最下面写下四个字。

韩启断供。

笔尖落得很轻。

可纸上那道黑痕,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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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稿 vs 当前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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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配件先断 老许的电话挂断后,店里的声音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风扇还在转,柜台灯还亮着,外头早餐摊的油锅也还噼啪响。陈砚见的筒放回去只剩电流表细微的嗡声座机底座磕在桌面上林小鹿敲键盘时越来越快的指节声一下快过一下。 “我给老许回过去。”杜川说。 “不用。”陈砚按住手机,“他刚才没说地址,说明旁边可能有人。” 杜川喉结滚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争。 他坐到门槛边,拿出手机,打开几个群,拇指飞快往上翻。平时他刷群像看热闹,今天每一条撤回、每一个表情、每个夹在闲聊里的地名,他都看得很慢。 林小鹿把上午的取消预约表格做完,抬头说:“第三个也取消了。” 陈砚看过去。 下午两点半,换屏预约。 备注是:先不麻烦了。 “不是不麻烦。”杜川冷笑一声,“是有人让他怕麻烦。” 陈砚没有接话。 他打开配件商聊天窗口,给常用的老周发了一条:十三屏、两块尾插、四块电池,下午能不能送。 对方隔了五分钟才回。 【今天不巧,没货。】 陈砚看着那两个字。 没货。 他没急,又问第二家。 第二家回得更快。 【屏可以有,价涨三成,现款。】 对方后面还补了一句:不包退。 这三个字比涨价更伤。 维修店最怕的不是贵一点,而是出了问题没人兜。屏幕压上去,客户看见亮了,以为活完了。可一周后跳屏、断触、暗角,客户不会去找配件商,只会回来找诚远。 陈砚盯着那句“不包退”,把原本准备点开的采购表关掉。 柜台里还躺着两台等配件的机器,一台客户明天要带去外地,一台是老人机,机主下午已经来问过两次。现在配件商一句话,就把风险全推到诚远身上。 第三家干脆发了个语音。 陈砚点开,老板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人在搬箱子。 “陈老板,不是我不做你生意。你们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上面打过招呼,跟你们走得近的货,最好先缓缓放两天。” 语音到这里就停了。 杜川一把站起来:“谁上面?让他说清楚!” 陈砚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说不清楚。” “那就这么让人掐?” “先算。” 林小鹿已经把账本拉出来。 房租,平台保证金,昨天垫出去的退款,今天取消的三单,手上还没结的两台维修机,配件涨价后的差额,一项一项列在表里。数字不大,可挤在一起,像一堆小石子压进鞋底,走一步都疼。 “如果按涨价后的价进配件,今天这两台做完,利润只剩四十多。”林小鹿说。 “那还不如不做。”杜川脱口而出。 话出口他自己先闭了嘴。 不做,客户就走。 客户一走,诚远这块刚立起来的招牌就会慢慢冷。 陈砚把账本转回自己面前,看见右上角夹着一张灯箱报价单。 那是昨晚林小鹿找的。 新灯箱不贵,三百八十块,白底黑字,夜里能亮。她还兴致勃勃地做了两版字体,说旧门头灯太暗,客户晚上从巷口过来,总觉得店没开。 陈砚原本想今天定下来。 现在那张报价单压在房租和配件差价下面,像一个被硬生生往后推的念头。 “灯箱先不换。”他说。 林小鹿手指停了停:“嗯。” 她没有劝。 杜川也没吭声。 店外的旧门头灯还挂着,灯罩边缘发黄,里面有只死虫子,卡在透明塑料壳里。白天看不明显,到了晚上,那盏灯一闪一闪,像随时会灭。 裴总的人没有进店,没有吵,没有碰他们一下。 可一上午过去,诚远已经少了三单,配件涨了三成,新灯箱没了,老许那边也被人盯上。 这比上门骂人种刀子不见血,却更疼。 下午三点,第一台维修机的客人来了。 是个中年女人,手机屏幕摔裂,昨天交了定金。她进门时脸色不好先往柜台里看了一圈包带在手里绕了两道,看见陈砚就问:“老板,我这机子今天还能好吧?我听人说你们店最近被查了?” 杜川嘴唇一动。 陈砚先开口:“没人查。配件涨价是真的,但你昨天定金已经交了,按昨天价修。” 女人松了点气,又不放心:“不会修一半让我加钱吧?” “不会。”陈砚拿出维修单,“我写上。” 他在单子上补了一行:已收定金,维修总价不变。 女人看见这行字,才坐下来。 陈砚当着她的面拆机。 屏幕排线掀开,防尘胶条发干,边角有一处细小变形。他没有用最快的方式处理,而是一步一步让她看清楚。 “你这台没进水,主板干净,只换屏就行。” 女人点头,神情终于放捏着包带的手开了一点。 可陈砚知道,这单做完,几乎不挣钱。 他把新屏压上去时,手指稳得很。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客户看出店里慌。 傍晚前,那个中年女人的屏修好了。 她拿着手机试了很久,确认触控没问题,才从钱包里数出尾款。数到最后一张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板,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外面说得吓人。” “正常。”陈砚把旧屏和维修单一起装进袋子,“你拿回去用,有问题按单子来找我。” 女人走后,杜川看着抽屉里刚收进来的几十块钱,忽然没了平时那种赚到一单就乐的劲。 这钱热乎。 可太薄。 薄到挡不住断供,也挡不住房租。 傍晚,杜川终于抬头。 “找到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一个二手配件群的聊天截图。有人发了个模糊的仓库门照片,配字只有一句: 【韩哥说了,城南那家先断两天,看他们拿什么装专业。】 发消息的人很快撤回,但杜川通过群友转存拿到了图。 照片里仓库卷帘门只拍到一角,旁边贴着半张货运单。 陈砚把图片放大。 货运单上有一个字母编号:H-Q。 他见过类似格式。 蓝海旧园那批资料里,有几张货运登记的尾码也是 H-Q。 林小鹿低声说:“韩哥就是韩启?” 杜川点头:“跑货的人都这么叫。他不是周远成手下,是省城那边管货口的。” 陈砚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周远成会摆架子,会压人,会拿旧事威胁。 韩启不一样。 他不需要露面。 他一句话就能让配件商闭嘴,让客户犹豫,让诚远的新灯箱重新回报价单底下。 夜色落下来时,旧门头灯果然又闪了两下。 杜川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忽然说:“哥,灯箱不换就不换。先买配件。” 陈砚把账本合上。 “灯也要换。” 杜川转头。 “但不是今天。”陈砚说,“今天先把他们断供的账记清楚。” 他拿起笔,在表格最下面写下四个字。 韩启断供线索。 笔尖落得很轻下去时没什么声音纸上那道黑痕,却压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