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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 孟兰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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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new-411-415-20260510_100138 411-415新章续写：证人线保护、孟兰补充说明、梁工名单、林小鹿前台边界高光、启修优品供货名单拉出；二次润色后同步。
2026-05-10 05:47:32 UTC
第412章 孟兰摊位
第二天早上，消防检查的人还没到，孟兰先来了。
她提着一袋刚出锅的卤鸭脖，站在诚远门口，鞋底沾着菜市场的水。林小鹿刚把卷帘门拉到一半，看见她，有点意外：“孟姐？”
孟兰把袋子放到柜台上，声音不高：“给你们带点吃的。我顺路。”
这话说得太硬，谁都听得出来不是顺路。陈砚给她倒了杯热水，没问她想起什么，只把前台最靠里的椅子拉出来。孟兰坐下后，手一直搓围裙边，指甲缝里还有香料颜色。
“昨晚有人也去摊位问我了。”她说，“问二零一四年旧汽配街二楼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师傅，问他当时是不是拿走过东西。”
杜川正要开口，被秦向南一个眼神压住。
陈砚拿起记录表：“对方自称什么？”
“说是旧改资料复核，问得挺客气。”孟兰看着水杯，“我按你们纸上写的，说已经有过正式说明，其他记不清。”
“有没有看证件？”
“他晃了一下，我没看清。”孟兰抬头，“我是不是不该接话？”
“您做得对。”秦向南说，“您没有补新细节，也没有确认对方说法。”
孟兰的肩膀这才松一点。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过的纸，是昨天杜川送去的保护提示。纸边沾了油，却叠得很整齐。
这时，物业的人到了。两个人，一个拿平板，一个拿表格，进门先看灭火器，再看电池隔离箱。领头的穿深灰外套，说话客气：“例行检查，最近街区旧改前安全排查比较严。”
陈砚把营业执照、消防器材检查记录、电池存放登记、学校设备临时保管单一一拿出来。每份材料都有编号，日期和签名齐全。领头的人翻到电池隔离箱记录时，手指停了一下：“你们这个写得挺细。”
“电池风险高。”陈砚说，“我们只按授权检测，不长期堆放。”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往维修台后面走。杜川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指节顶着布料。林小鹿把客户机器往柜台外侧挪了挪，给检查人员留出通道。
检查本身没有问题。灭火器在有效期内，电池隔离箱有记录，消防通道没有堆货。可领头的人临走前，忽然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做学校设备安全服务？涉及批量电子设备，后面可能要补一份临时存放说明。”
这句话听起来合理，却把学校线也碰了一下。
陈砚没有争辩，只点头：“可以，我们按要求补。”
人走后，杜川把门关上，压着火：“这也太巧了吧？昨天问老宋孟姐，今天查消防，还问学校设备。”
秦向南把检查表复印件拿过来：“巧不巧，不写。先补临时存放说明。”
孟兰坐在椅子上，忽然说：“当年也是这样。”
店里几个人都看向她。
她握着水杯，指腹蹭着杯壁：“先有人问，后面就有人检查。那时候旧汽配街说要整改，二楼器材间来来回回进人。我记得陈师傅有天晚上从楼上下来，手里没拿箱子，脸上都是灰。他跟老宋说，东西不能这么交，得有清单。”
秦向南没有立刻记。她先问：“孟姐，这段您之前为什么没写？”
“我怕记错。”孟兰说，“也怕把自己扯进去。”
陈砚看着她，手心有点凉。他很想追问父亲还说了什么，可他忍住了。孟兰现在不是线索机器，她是一个被旧事吓过的人。
“能不能只写您确定的部分？”秦向南把纸推过去，“比如：您记得曾见陈师傅从二楼下来，听见他说需要清单；不确认具体日期，不确认箱内物品，不确认后续去向。”
孟兰沉默了很久。外面菜市场送货车经过，轮胎压过积水，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最后她点头：“这样可以。”
检查人员走后，店里来了个换电池的老客户。对方看见柜台上摊着一堆表格，笑着说：“你们现在修手机跟办证似的。”
杜川刚想接茬，林小鹿先把授权单递过去：“换电池也得写清楚。电池来源、保修范围、旧电池回收，都在单上。”
老客户嘴上嫌麻烦，签字倒很快。扫码时，他多看了一眼消防检查记录：“这么弄也好。现在电池出事新闻多，谁都怕。”
陈砚把旧电池放进隔离盒，贴上回收编号。小小一块鼓包电池，和旧汽配街那只箱子当然不是一回事，可只要处理不清，最后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糊涂账。
午后，孟兰的补充说明写完。她签字时，手抖了一下，林小鹿没有催，只把纸角压住。签完，孟兰站起来要走，陈砚把那袋卤鸭脖的钱转给她。
孟兰急了：“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您做生意，我们也做生意。”陈砚说，“账要清。”
她看了他一眼，最后收了。收款提示音响起时，她眼眶有点红，却笑了一下：“你跟你爸不太一样。”
陈砚问：“哪里不一样？”
“他老觉得麻烦别人不好。”孟兰提起袋子，“你会把账算清楚。”
孟兰走后，陈砚把她那份说明又读了一遍。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句子，只有“从二楼下来”“需要清单”“不确认后续”这些笨拙又谨慎的表达。可正是这些不漂亮的话，才像真的从十年前的人嘴里慢慢挤出来。
秦向南把说明复印，原件封存，复印件放入证人线文件夹。“这份别急着提交，和老宋、梁工、韩主任的记忆放一起看。”
陈砚点头。他知道证人线最怕碎片单独跑出去，被人逐个击破。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先保护人，再保护话。
傍晚，临时存放说明补完，学校设备服务边界又厚了一页。消防检查记录、孟兰补充说明、旧改资料询问记录分开放进三个袋子。陈砚在白板上写：证人线，保护优先。
临关门前，物业发来一份电子整改建议，要求电池隔离箱旁边增加黄色警示贴。建议本身不难，难的是来得太巧。
陈砚没有在群里争，只让杜川去买警示贴。杜川跑回来时满头汗，把贴纸往柜台上一拍：“他们要黄的，我买了三种黄。”
林小鹿挑了最醒目的一种，贴在隔离箱侧面，又拍照归档。该补的就补，该留的就留。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比争一句巧不巧更有用。
晚上，韩老师发来消息：学校后勤群里有人转了一条提醒，说外包维修点资质不齐，近期不要接触小店服务。
林小鹿看完，把手机递给陈砚。
这一次，对方没有敲门，也没有递纸。对方开始碰诚远刚长出来的收入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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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孟兰摊位
第二天早上，消防检查的人还没到，孟兰先来了。
她提着一袋刚出锅的卤鸭脖，站在诚远门口，鞋底沾着菜市场的水。林小鹿刚把卷帘门拉到一半，看见她，有点意外：“孟姐？”
孟兰把袋子放到柜台上，声音不高：“给你们带点吃的。我顺路。”
这话说得太硬，谁都听得出来不是顺路。陈砚给她倒了杯热水，没问她想起什么，只把前台最靠里的椅子拉出来。孟兰坐下后，手一直搓围裙边，指甲缝里还有香料颜色。
“昨晚有人也去摊位问我了。”她说，“问二零一四年旧汽配街二楼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师傅，问他当时是不是拿走过东西。”
杜川正要开口，被秦向南一个眼神压住。
陈砚拿起记录表：“对方自称什么？”
“说是旧改资料复核，问得挺客气。”孟兰看着水杯，“我按你们纸上写的，说已经有过正式说明，其他记不清。”
“有没有看证件？”
“他晃了一下，我没看清。”孟兰抬头，“我是不是不该接话？”
“您做得对。”秦向南说，“您没有补新细节，也没有确认对方说法。”
孟兰的肩膀这才松一点。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过的纸，是昨天杜川送去的保护提示。纸边沾了油，却叠得很整齐。
这时，物业的人到了。两个人，一个拿平板，一个拿表格，进门先看灭火器，再看电池隔离箱。领头的穿深灰外套，说话客气：“例行检查，最近街区旧改前安全排查比较严。”
陈砚把营业执照、消防器材检查记录、电池存放登记、学校设备临时保管单一一拿出来。每份材料都有编号，日期和签名齐全。领头的人翻到电池隔离箱记录时，手指停了一下：“你们这个写得挺细。”
“电池风险高。”陈砚说，“我们只按授权检测，不长期堆放。”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往维修台后面走。杜川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指节顶着布料。林小鹿把客户机器往柜台外侧挪了挪，给检查人员留出通道。
检查本身没有问题。灭火器在有效期内，电池隔离箱有记录，消防通道没有堆货。可领头的人临走前，忽然问：“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做学校设备安全服务？涉及批量电子设备，后面可能要补一份临时存放说明。”
这句话听起来合理，却把学校线也碰了一下。
陈砚没有争辩，只点头：“可以，我们按要求补。”
人走后，杜川把门关上，压着火：“这也太巧了吧？昨天问老宋孟姐，今天查消防，还问学校设备。”
秦向南把检查表复印件拿过来：“巧不巧，不写。先补临时存放说明。”
孟兰坐在椅子上，忽然说：“当年也是这样。”
店里几个人都看向她。
她握着水杯，指腹蹭着杯壁：“先有人问，后面就有人检查。那时候旧汽配街说要整改，二楼器材间来来回回进人。我记得陈师傅有天晚上从楼上下来，手里没拿箱子，脸上都是灰。他跟老宋说，东西不能这么交，得有清单。”
秦向南没有立刻记。她先问：“孟姐，这段您之前为什么没写？”
“我怕记错。”孟兰说，“也怕把自己扯进去。”
陈砚看着她，手心有点凉。他很想追问父亲还说了什么，可他忍住了。孟兰现在不是线索机器，她是一个被旧事吓过的人。
“能不能只写您确定的部分？”秦向南把纸推过去，“比如：您记得曾见陈师傅从二楼下来，听见他说需要清单；不确认具体日期，不确认箱内物品，不确认后续去向。”
孟兰沉默了很久。外面菜市场送货车经过，轮胎压过积水，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最后她点头：“这样可以。”
检查人员走后，店里来了个换电池的老客户。对方看见柜台上摊着一堆表格，笑着说：“你们现在修手机跟办证似的。”
杜川刚想接茬，林小鹿先把授权单递过去：“换电池也得写清楚。电池来源、保修范围、旧电池回收，都在单上。”
老客户嘴上嫌麻烦，签字倒很快。扫码时，他多看了一眼消防检查记录：“这么弄也好。现在电池出事新闻多，谁都怕。”
陈砚把旧电池放进隔离盒，贴上回收编号。小小一块鼓包电池，和旧汽配街那只箱子当然不是一回事，可只要处理不清，最后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糊涂账。
午后，孟兰的补充说明写完。她签字时，手抖了一下，林小鹿没有催，只把纸角压住。签完，孟兰站起来要走，陈砚把那袋卤鸭脖的钱转给她。
孟兰急了：“我不是来卖东西的。”
“您做生意，我们也做生意。”陈砚说，“账要清。”
她看了他一眼，最后收了。收款提示音响起时，她眼眶有点红，却笑了一下：“你跟你爸不太一样。”
陈砚问：“哪里不一样？”
“他老觉得麻烦别人不好。”孟兰提起袋子，“你会把账算清楚。”
孟兰走后，陈砚把她那份说明又读了一遍。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句子，只有“从二楼下来”“需要清单”“不确认后续”这些笨拙又谨慎的表达。可正是这些不漂亮的话，才像真的从十年前的人嘴里慢慢挤出来。
秦向南把说明复印，原件封存，复印件放入证人线文件夹。“这份别急着提交，和老宋、梁工、韩主任的记忆放一起看。”
陈砚点头。他知道证人线最怕碎片单独跑出去，被人逐个击破。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先保护人，再保护话。
傍晚，临时存放说明补完，学校设备服务边界又厚了一页。消防检查记录、孟兰补充说明、旧改资料询问记录分开放进三个袋子。陈砚在白板上写：证人线，保护优先。
临关门前，物业发来一份电子整改建议，要求电池隔离箱旁边增加黄色警示贴。建议本身不难，难的是来得太巧。
陈砚没有在群里争，只让杜川去买警示贴。杜川跑回来时满头汗，把贴纸往柜台上一拍：“他们要黄的，我买了三种黄。”
林小鹿挑了最醒目的一种，贴在隔离箱侧面，又拍照归档。该补的就补，该留的就留。让别人挑不出毛病，比争一句巧不巧更有用。
晚上，韩老师发来消息：学校后勤群里有人转了一条提醒，说外包维修点资质不齐，近期不要接触小店服务。
林小鹿看完，把手机递给陈砚。
这一次，对方没有敲门，也没有递纸。对方开始碰诚远刚长出来的收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