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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 楼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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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270补强修订同步:行业内幕、儿童设备公开线、盛和旧账与春林财税线加固
2026-05-08 15:17:35 UTC
第267章 楼下等
楼下等。
四个字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到手机上。
杜川这回没抢着说去。
他看着陈砚,像怕自己一句话把人往火坑里推。
秦向南把两条短信并排拍照,时间、号码、手机状态一起留档。
“同一个号码?”
林小鹿核对后摇头,“不是。”
周小川低声说:“第一个让去二楼,第二个让楼下等。”
杜川骂了一句,“他们自己都打架?”
秦向南说:“也可能一个钓鱼,一个提醒。也可能两个都是钓鱼。”
“那怎么办?”
陈砚看着街对面的黑车。
车还在。
“我们不去二楼。”他说,“但去城西。”
秦向南眉头皱起。
陈砚补了一句:“不进店,不见人。只确认环境。”
杜川立刻站起来,“我陪你。”
“你留下。”
“凭什么?”
“你去了像要打架。”
杜川张嘴,又闭上。
林小鹿说:“我去。”
陈砚看向她。
她把刚才的检测记录整理好,声音很稳,“短信说别问我,说明对方不想直接面对你。你去,压迫感太强。我和秦姐去楼下等,老马远处看着。你留店里。”
杜川愣住,“你让陈砚留店?”
“他姓陈。”林小鹿说。
这句话一出,店里没人再反驳。
陈砚看着她,心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线终于被人按住。
他不适合去。
至少今天不适合。
秦向南把手机收进证据袋外侧的透明夹,“可以。小鹿和我去,老马在街口,不上楼。杜川守门,周小川盯账号。陈砚不离店。”
杜川不服,“我守门就行了?”
秦向南扫了眼街对面的黑车,“你守的不是门,是他。”
杜川看向陈砚,喉结动了一下。
“行。”
半小时后,秦向南和林小鹿出门。
她们没开车,坐网约车,在离城西盲人推拿两条街的地方下。
一路上,林小鹿没有说话。
秦向南看着车窗外,“怕?”
“怕。”
“怕就对了。”
林小鹿握着帆布包带子,“我不是怕见他。我怕我说错话。”
秦向南说:“那就少说。”
“如果他问陈砚为什么不来呢?”
“说实话。”
“什么实话?”
“他说不见姓陈的,陈砚听了。”
林小鹿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城西盲人推拿在一条老街上。
楼下是卖卤菜的小店,招牌油得发亮。二楼窗户半开,挂着一条褪色横幅:推拿、刮痧、理疗。
楼梯口很窄,墙上贴满小广告。
秦向南没靠近楼梯。
她和林小鹿站在对面便利店门口,买了两瓶水,像普通路人。
老马发来消息:我在东边烟酒店,没看到可疑人。
林小鹿回:别靠近。
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灰色运动外套的年轻男人从楼上下来。
他二十七八岁,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焦点。右手拿盲杖,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没有往便利店方向走。
而是站在楼梯口,停了大概半分钟。
林小鹿的心一下提起来。
秦向南低声说:“别动。”
年轻男人开口,声音不大。
“诚远的人?”
街边有人买卤菜,电动车从旁边擦过。
这句话像只落在地上的小铁钉。
林小鹿往前走了两步,但没有过马路。
“我是林小鹿。”
年轻男人的手指在盲杖柄上扣了扣。
“姓陈的没来?”
“你说不见姓陈的。”林小鹿说,“他听了。”
年轻男人沉默很久。
秦向南站在林小鹿半步后,没有插话。
年轻男人说:“那张纸你们看了?”
林小鹿答:“看了。我们只记录为来源不明材料,签名有疑点,没有公开。”
“远诚发了。”
“那不是我们发的。”
“我知道。”
林小鹿愣了一下。
年轻男人把黑色塑料袋放到楼梯口旁边的水泥台上。
“这里面是我妈留下的东西。我不想看,也看不了。”
他的语气没有自嘲,却让林小鹿胸口一疼。
她没有立刻过去拿。
“你愿意让我们接收吗?”
年轻男人冷笑了一下,“你们不是最会问愿不愿意吗?”
林小鹿抿住嘴。
秦向南刚要开口,林小鹿先说:“因为以前没人问你们愿不愿意。”
年轻男人的脸偏了一点。
街上的声音很吵,但这一小块地方忽然安静了。
林小鹿继续说:“我不会替陈砚解释,也不会替他爸解释。你愿意给,我们按无主转交封存。你不愿意,现在拿回去,我们不追。”
年轻男人的手指松开盲杖,又握紧。
“我妈签字那天,姓陈的确实拦过。”
秦向南眼神一动。
林小鹿没有追问。
年轻男人像在对楼梯口说话。
“但后来那张纸上,见证人还是他的名字。我妈一直说,是她对不起陈师傅。可我只记得,她签完字回来,哭了一夜。”
林小鹿的眼睛红了。
她把那股酸压下去。
“这句话,你想让我们记吗?”
年轻男人摇头。
“别记我说的。袋子里有。”
他说完,转身上楼。
林小鹿没有叫住他。
秦向南走过去,先拍黑色塑料袋的位置、外观和周围环境,再戴手套拿起。
袋子很轻。
里面像是几张纸和一个小盒子。
她们没有在路边打开。
回程路上,林小鹿一直抱着那个袋子,像抱着一台会碎的旧机器。
店里,杜川已经把黑车车牌拍了三遍。
那辆车在秦向南她们回来前十分钟开走了。
陈砚站在柜台后,没有迎到门口。
他看见林小鹿手里的袋子,手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住。
“他说什么?”
林小鹿把袋子放进隔离托盘。
“他说,你没去,是听了他的话。”
陈砚低下头。
很久后,他说:“谢谢。”
林小鹿摇头,“不是谢我。”
秦向南打断,“先封存。”
黑色塑料袋被拍照、编号、称重。
打开后,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张旧医院收费票据。
一份手写声明。
还有一个透明小盒,里面放着一块烧黑的充电小板。
手写声明第一行,是梅姐的字。
我收了钱,但我不认这事完了。
秦向南没有让林小鹿直接靠近楼门。
她先绕到街口买了两瓶矿泉水,把收银小票留好,又把手机录音开在口袋里。楼下理发店的招牌灯坏了一半,盲人推拿的楼梯口贴着旧广告,墙上有几张褪色的招聘纸。
“别抬头找监控。”秦向南说,“你越像来查事,越容易被人写成别的。”
林小鹿点头,站在路边给店里回消息:到楼下,不上楼。
十分钟后,一个穿校服外套的男孩从巷子里出来,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他走得很快,路过她们时连眼睛都不敢抬,只说了一句:“我妈说,不见姓陈的。”
袋子塞到秦向南手里,男孩转身就跑。
林小鹿没有追。她只是把袋子放到旁边废弃报刊亭的台面上,先拍外观,再拍封口,再拍里面露出来的医院收费票据。票据边缘被汗浸皱了,日期和梅姐儿子住院那几天对得上。
黑袋底下还有一块烧黑的充电小板,用透明胶缠着,旁边压着半张手写声明。
秦向南看完第一行,脸色沉下来。
“我收了钱,但我不认这事完了。”
林小鹿把这句话拍下来,手指停在屏幕上。她在前台见过太多客户签字,有人为了退几十块钱吵半天,也有人为了孩子的药费,把一辈子的委屈按进一张纸里。
远处楼梯口有人抽烟,烟头亮了一下。
秦向南把袋子封好,“走。现在回店,不在这里拆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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