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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 安修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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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修订预览
拿旧稿和当前稿对着看
251-280本地草稿批量同步留痕
2026-05-08 08:19:16 UTC
陆安民这个名字出来以后,周小川第一反应是点搜索。
秦向南伸手把他的鼠标按住。
“别用店里账号搜。”
周小川手停在半空,“我没登录。”
“浏览器会记。”
杜川啧了一声,“现在连搜个人名都跟拆炸弹似的。”
秦向南看他,“你要是愿意把自己手机号、店铺地址、常用设备指纹一块送过去,也可以搜。”
杜川闭嘴。
陈砚把旧笔记本合上。
“换线下。”
“找谁?”林小鹿问。
“老马。”
老马来得比他们预想快。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个瘦高男人,戴旧鸭舌帽,裤脚沾着干泥,进门后没往柜台靠,只站在门口看招牌。
老马把人往里让,“这位以前给安修干过活,姓常。常师傅,不进来坐坐?”
常师傅摇头,“站着说快点。”
杜川把卷帘门放下一半。
常师傅看见这个动作,脸色立刻变了,“别关门。”
陈砚走到门边,把卷帘门重新推上去。
“开着说。”
常师傅这才松了点肩膀。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看了看柜台上的“店内禁烟”,又塞回去。
“安修没公司。”
他开口第一句就把周小川查到的东西推翻了一半。
“注销登记那个,只是挂名。真正干活的是几支外包队,谁有活谁叫人,工钱现金结。陆安民不管修门,他管签字。”
秦向南问:“签什么?”
“领料、入场、完工、回执。”常师傅说,“反正纸上的事都归他。”
陈砚问:“顺安院主门,十四年前修过吗?”
常师傅抬头看他。
这一眼带着戒备,也带着一点不愿沾边的烦。
“你们查这个干什么?”
老马在旁边说:“常师傅,人家不是来翻旧账坑你。那年出事的修机师傅,是他爸。”
常师傅脸上的线条僵了一下。
他再看陈砚时,眼神变了。
“陈建国?”
陈砚喉咙发紧,“嗯。”
常师傅把烟盒捏得变形。
“他那天骂过人。”
店里一下安静。
陈砚没问“骂谁”。
他只说:“骂什么?”
常师傅看着门外,像在找十四年前的那条路。
“他说,东西进来要走正门,坏件、赔付件、孩子用过的机器都要单独封。谁让他从后门进,就是让他当瞎子。”
林小鹿握笔的手顿住。
杜川低声骂了一句,“叔是真硬。”
常师傅说:“硬有什么用。硬的人,最容易被人记住。”
陈砚的眼睛疼了一下。
系统没有立刻亮。
这句话不是机器异常,也不是文件断点。
它只是旧事里掉出来的一块骨头。
秦向南把录音笔放到桌上,没有打开。
“常师傅,我们不偷录。你愿意说,我们只做文字记录;你不愿意留名,就写匿名口述。”
常师傅盯着她,“你是律师?”
“不是。”
“那你比律师还烦。”
秦向南道:“收费便宜。”
常师傅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牌。
铁牌边缘生锈,上面红漆掉得只剩一点。
安修外勤 07。
老马都愣了,“你还留着这个?”
常师傅说:“当年押了二十块工牌钱,没退。”
杜川差点笑出声,又硬憋住。
陈砚看着那块铁牌。
系统词条这时才慢慢浮起。
【故障词条:旧牌】 【表层:安修外勤工牌】 【实际:编号磨损与长期佩戴一致】 【风险:弱证人口述需交叉验证】
疼痛不重,像针扎在太阳穴里。
这次系统只给方向,不给结论。
陈砚伸手没有碰铁牌。
“能拍照吗?”
常师傅把铁牌放到桌上,“拍可以,别拿走。”
林小鹿拿出尺子、白纸、时间牌,拍了正反两面。
常师傅看她摆得认真,眼神又软了一点。
“你们还挺像回事。”
杜川说:“我们这儿现在连垃圾袋都能封三层。”
秦向南看他,“你骄傲什么。”
常师傅突然问:“那个姓韩的,是不是又出来了?”
陈砚抬头。
“你认识韩启?”
“见过。”常师傅说,“他那天签了空白单。签完脸就不对,蹲门卫室后面抽烟,手抖得点不着。”
秦向南追问:“你看见单子空白?”
“看见一眼。”
“有抬头吗?”
“没有。”
“编号呢?”
常师傅皱眉想了很久。
“左上角有红章,不是安修的章,是顺安院的临时章。下面好像有个 0714。”
陈砚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紧。
0714又出现了。
不是后补在文件名里。
是那张空白单当时就带着的编号。
秦向南没有让情绪露出来,只继续问:“陆安民在场吗?”
“在。”
“裴助呢?”
常师傅脸色沉下去。
“他不叫裴助。”
杜川立刻问:“那叫什么?”
常师傅看向陈砚。
“别人都叫他裴总助理,但陆安民喊他裴经理。”
这一个称呼,让屋里空气沉了半截。
助理是替人跑腿。
经理是能管事。
十四年前,裴助不是一个递话的人。
他有职级。
陈砚脑子里闪过清和茶社、裴总、澄石、白桥、盛和咨询,所有名字像拧在一起的旧电线。
秦向南写字很快。
裴助——裴经理。
常师傅又说:“那天还有个姓陆的年轻人,不是陆安民,穿衬衫,站得远。陆安民叫他小陆总。”
周小川小声说:“两个姓陆?”
秦向南说:“一个陆安民,一个小陆总。”
林小鹿问:“盛和那个姓陆,会不会就是小陆总?”
没人立刻回答。
常师傅把铁牌收回去。
“我只能说这些。别找我家里。”
陈砚说:“我们不会。”
常师傅走到门口,又停住。
“陈建国那天不是一个人进去的。”
陈砚的手指僵住。
常师傅回头看他。
“他身边还有个女的,抱着一台摔裂屏的学习机,说那机器是她儿子的。你爸让她别签退款结清。”
“她是谁?”
常师傅摇头。
“我只听见别人叫她梅姐。”
老马脸色变了。
杜川注意到,“你认识?”
老马张了张嘴,没马上说。
常师傅没再停,推门出去了。
铁牌在他裤兜里碰了一声,像旧门锁合上。
老马站在原地,半天才开口。
“南河旧货圈里,十四年前是有个梅姐。”
陈砚问:“人在哪?”
老马避开他的眼神。
“人不在了。”
林小鹿笔尖一抖。
老马声音压得很低。
“她儿子后来眼睛出了问题。”
店外的车声照常来来往往。
陈砚却觉得整条街都被按静了。
那批机器,不只是账。
是有人真的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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