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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 裴总断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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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策划 / 章节信息
标题、大纲、批次导航
这一块只维护章节标题、摘要和项目资料导航,不污染正文本体。适合站在策划和主编角度确认这章承担什么推进作用。
章节信息与大纲
这里改的是目录里显示的标题和摘要,不会污染正文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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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50批量扫修:清策划块/污染词/高风险表达,短章补经营压力与证据留痕
2026-05-09 08:57:48 UTC
梁工被辞退的消息,不是单独来的。
第二天上午,老马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兄弟,最近我这边先别联系了。”
杜川正在搬检测台上的预约机,听见这句,当场把机器放下,“老马,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账被查了。”老马说,“不是税务那种,是上游突然翻旧账,翻我三年前两单货的收款凭证。说要核渠道合规。”
杜川骂了一声,“谁干的?”
“别问。”老马苦笑,“问了我也不敢说。”
陈砚接过电话,“他们要你做什么?”
“没让我做什么。”老马那边有风声,像站在仓库外面,“就是让我知道,和你走太近,会被翻。”
这句话说完,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陈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
老马又说:“我不是怂。我要是真怂,电话都不会打。我就提醒你一句,他们这回不是断货,是断人。”
电话挂断后,店里没人说话。
林小鹿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昨晚整理的“白桥安置相关时间线核对表”。表格旁边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邱前台发来的。
她没有发语音,只打了一行字。
“我儿子班主任今天问我,家里是不是有纠纷。”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
有人匿名给学校邮箱发了材料,说邱前台“参与商业纠纷,可能影响孩子心理状态”。没有脏字,没有威胁,甚至写得像一封“善意提醒”。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发冷。
杜川一拳砸在柜台边,“这帮狗东西!”
柜台上的螺丝盒震了一下,几颗细螺丝滚到地上。
周小川蹲下去捡,手都有点抖。
陈砚低头看着那几颗滚远的螺丝,忽然说:“今天不联系梁工,不联系邱前台,不追加口述。”
杜川抬头,“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陈砚说,“是别把没力气的人推到前面挨刀。”
秦向南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放到桌上,“我也是这个意思。”
材料标题很简单:弱证人保护与公开材料遮蔽清单。
林小鹿看了一眼,“你昨晚做的?”
“凌晨。”秦向南说,“韩启那边之后就该做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杜川烦躁,“这玩意儿能挡得住他们找学校?”
“挡不住人渣。”秦向南说,“但能让我们别替人渣递刀。”
她把材料推到陈砚面前。
第一条:所有口述证人仅保留事实片段,不公开姓名、亲属、工作单位。
第二条:涉及老人、孩子、家属信息,一律从公开材料中剔除。
第三条:证人遭受现实影响时,暂停追问,先固定骚扰证据。
第四条:如需递交外部入口,使用编号代替姓名。
陈砚看着第四条,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句:证人本人要求公开除外,但需二次确认。
秦向南看见,没拦。
林小鹿很快把这份清单转成店内工作流程,贴在后台,不对外展示。她又打开预约系统,把当天检测位往后顺延半小时。
“我给排队客户发说明。”她说,“就说今天有证据整理和安全复核,检测可能慢一点。别提具体人。”
周小川小声问:“会不会有人骂?”
“会。”林小鹿说,“所以我先打电话给几个带孩子来的家长,危险机优先。”
她拿起手机,一个一个拨过去。
“您好,今天检测会慢一点,但鼓包风险机我们不顺延,您到店后先登记儿童使用情况……”
声音不大,却稳。
陈砚看着她,忽然发现林小鹿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前台跟着他眼色走的小姑娘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客户焦虑时先给动作,不给空话;一张表怎么保护别人,她都已经摸清。
门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把一份文件袋递给杜川。
“梁工让我送的。”
杜川立刻警惕,“他人呢?”
“回家了。”男人说,“他让我说,别打电话,他现在接不了。”
陈砚走过去,“你是谁?”
男人看了他一眼,“以前跟梁工一个班组的。现在跑网约车。”
“袋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男人把手缩回去,“他说你们要是收,就收;不收,就烧了。”
秦向南上前一步,“不烧。放门口地上,我们拍照取。”
男人愣了一下,照做。
文件袋很薄,里面没有原件,只有一张复印件和一张便签。
复印件是梁工的辞退通知。
便签上写得很乱:
“我不撤口述,但别再找我家。灯的事,我还有一点东西。等我缓两天。”
杜川眼睛有点红,“妈的。”
陈砚把便签放进证物袋,贴上编号。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立刻打电话。
有些人已经把能给的胆子都给出来了,再逼一步,就是把人推下去。
下午四点,邱前台又发来一张截图。
学校那边回复她:匿名邮件内容不予采信,如再收到类似材料,会建议家长报警。
林小鹿把这条截图单独存档,文件名没有写邱前台名字,只写:Q-前台-亲属骚扰-学校回复。
“这能用吗?”周小川问。
秦向南说:“能证明有人试图从工作外部施压。”
杜川冷笑,“裴总真牛,连孩子学校都不放过。”
陈砚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裴助那句“你查的是别人留下的死账”。
不是死账。
死的是他们以为可以随便碾过去的人。
天黑前,陈砚把当天公开材料包暂时下架了十分钟。
不是删证据。
是把每一个可能暴露弱证人的细节重新遮蔽。
十分钟后,材料包重新上线。
标题没有变。
内容少了三个名字,多了四个编号。
也多了一行很短的说明:
“以下材料已对非必要个人信息作遮蔽处理,仅保留事实核对所需内容。”
杜川看完,憋了半天,“这是不是太客气了?”
秦向南说:“客气给人看,刀藏在编号里。”
陈砚把编号表锁进抽屉,抬头看向门外。
街对面有辆黑色车停了很久。
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里面的人。
杜川也看见了,神情一沉,“我去看看。”
“别去。”陈砚说。
车子没有熄火,停了两分钟后,慢慢开走。
没过多久,店里座机响了。
林小鹿接起来,听了几秒,手里的东西停在半空。
她把电话按成免提。
里面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男声。
“陈砚,你护得了几个?”
电话挂断。
店里冷得像停了电。
十分钟后,第一通电话打进来。
老马在那头压着火:“陈老板,不是我不帮你。省城总代刚给话,凡是给诚远供过货的档口,下个月授权件不给结算,售后件不返款。”
杜川一拳砸在货架边,螺丝盒哗啦响。
第二通电话是隔壁修机店老板打来的。他女儿在区里一家民办学校做后勤,对方刚收到通知,学校以后采购智能设备要走“白桥公益推荐名录”,家属经营维修店的,不能参与外部检测合作,理由是利益冲突。
林小鹿听得脸都白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向南说:“这就是裴总的手法。他不打你,他打会帮你的人。”
陈砚把两通电话的时间写在纸上,旁边标了四栏:供货、结算、学校、家属。
二手机行业里,断货不一定是不给你机器。更狠的是不给你原装屏、不给你授权电池、不给你售后返款,让你接了单也修不动,修了也赔钱。普通小店没有现金流,一周就会怕,一个月就会跪。
裴总断的不是货。
是每个普通人身后那点勉强能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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