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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待审2026-05-13 23:49:03 UTC 更新2212

第224章 · 裴总断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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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策划 / 章节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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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信息与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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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 batch sync 221-225

2026-05-08 01:11:27 UTC

梁工被辞退的消息,不是单独来的。

第二天上午,老马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兄弟,最近我这边先别联系了。”

杜川正在搬检测台上的预约机,听见这句,当场把机器放下,“老马,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账被查了。”老马说,“不是税务那种,是上游突然翻旧账,翻我三年前两单货的收款凭证。说要核渠道合规。”

杜川骂了一声,“谁干的?”

“别问。”老马苦笑,“问了我也不敢说。”

陈砚接过电话,“他们要你做什么?”

“没让我做什么。”老马那边有风声,像站在仓库外面,“就是让我知道,和你走太近,会被翻。”

这句话说完,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陈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

老马又说:“我不是怂。我要是真怂,电话都不会打。我就提醒你一句,他们这回不是断货,是断人。”

电话挂断后,店里没人说话。

林小鹿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昨晚整理的“白桥安置相关时间线核对表”。表格旁边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邱前台发来的。

她没有发语音,只打了一行字。

“我儿子班主任今天问我,家里是不是有纠纷。”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

有人匿名给学校邮箱发了材料,说邱前台“参与商业纠纷,可能影响孩子心理状态”。没有脏字,没有威胁,甚至写得像一封“善意提醒”。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发冷。

杜川一拳砸在柜台边,“这帮狗东西!”

柜台上的螺丝盒震了一下,几颗细螺丝滚到地上。

周小川蹲下去捡,手都有点抖。

陈砚低头看着那几颗滚远的螺丝,忽然说:“今天不联系梁工,不联系邱前台,不追加口述。”

杜川抬头,“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陈砚说,“是别把没力气的人推到前面挨刀。”

秦向南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放到桌上,“我也是这个意思。”

材料标题很简单:弱证人保护与公开材料遮蔽清单。

林小鹿看了一眼,“你昨晚做的?”

“凌晨。”秦向南说,“韩启那边之后就该做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杜川烦躁,“这玩意儿能挡得住他们找学校?”

“挡不住人渣。”秦向南说,“但能让我们别替人渣递刀。”

她把材料推到陈砚面前。

第一条:所有口述证人仅保留事实片段,不公开姓名、亲属、工作单位。

第二条:涉及老人、孩子、家属信息,一律从公开材料中剔除。

第三条:证人遭受现实影响时,暂停追问,先固定骚扰证据。

第四条:如需递交外部入口,使用编号代替姓名。

陈砚看着第四条,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句:证人本人要求公开除外,但需二次确认。

秦向南看见,没拦。

林小鹿很快把这份清单转成店内工作流程,贴在后台,不对外展示。她又打开预约系统,把当天检测位往后顺延半小时。

“我给排队客户发说明。”她说,“就说今天有证据整理和安全复核,检测可能慢一点。别提具体人。”

周小川小声问:“会不会有人骂?”

“会。”林小鹿说,“所以我先打电话给几个带孩子来的家长,危险机优先。”

她拿起手机,一个一个拨过去。

“您好,今天检测会慢一点,但鼓包风险机我们不顺延,您到店后先登记儿童使用情况……”

声音不大,却稳。

陈砚看着她,忽然发现林小鹿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前台跟着他眼色走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知道客户焦虑时先给动作,不给空话;也知道一张表怎么保护别人。

门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把一份文件袋递给杜川。

“梁工让我送的。”

杜川立刻警惕,“他人呢?”

“回家了。”男人说,“他让我说,别打电话,他现在接不了。”

陈砚走过去,“你是谁?”

男人看了他一眼,“以前跟梁工一个班组的。现在跑网约车。”

“袋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男人把手缩回去,“他说你们要是收,就收;不收,就烧了。”

秦向南上前一步,“不烧。放门口地上,我们拍照取。”

男人愣了一下,照做。

文件袋很薄,里面没有原件,只有一张复印件和一张便签。

复印件是梁工的辞退通知。

便签上写得很乱:

“我不撤口述,但别再找我家。灯的事,我还有一点东西。等我缓两天。”

杜川眼睛有点红,“妈的。”

陈砚把便签放进证物袋,贴上编号。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立刻打电话。

有些人已经把能给的胆子都给出来了,再逼一步,就是把人推下去。

下午四点,邱前台又发来一张截图。

学校那边回复她:匿名邮件内容不予采信,如再收到类似材料,会建议家长报警。

林小鹿把这条截图单独存档,文件名没有写邱前台名字,只写:Q-前台-亲属骚扰-学校回复。

“这能用吗?”周小川问。

秦向南说:“能证明有人试图从工作外部施压。”

杜川冷笑,“裴总真牛,连孩子学校都不放过。”

陈砚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裴助那句“你查的是别人留下的死账”。

不是死账。

死的是他们以为可以随便碾过去的人。

天黑前,陈砚把当天公开材料包暂时下架了十分钟。

不是删证据。

是把每一个可能暴露弱证人的细节重新遮蔽。

十分钟后,材料包重新上线。

标题没有变。

内容少了三个名字,多了四个编号。

也多了一行很短的说明:

“以下材料已对非必要个人信息作遮蔽处理,仅保留事实核对所需内容。”

杜川看完,憋了半天,“这是不是太客气了?”

秦向南说:“客气给人看,刀藏在编号里。”

陈砚把编号表锁进抽屉,抬头看向门外。

街对面有辆黑色车停了很久。

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里面的人。

杜川也看见了,脸色一沉,“我去看看。”

“别去。”陈砚说。

车子没有熄火,停了两分钟后,慢慢开走。

没过多久,店里座机响了。

林小鹿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她把电话按成免提。

里面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男声。

“陈砚,你护得了几个?”

电话挂断。

店里冷得像停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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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裴总断的是人 梁工被辞退的消息,不是单独来的。 第二天上午,老马打来电话,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兄弟,最近我这边先别联系了。” 杜川正在搬检测台上的预约机,听见这句,当场把机器放下,“老马,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账被查了。”老马说,“不是税务那种,是上游突然翻旧账,翻我三年前两单货的收款凭证。说要核渠道合规。” 杜川骂了一声,“谁干的?” “别问。”老马苦笑,“问了我也不敢说。” 陈砚接过电话,“他们要你做什么?” “没让我做什么。”老马那边有风声,像站在仓库外面,“就是让我知道,和你走太近,会被翻。” 这句话说完,电话里只剩电流声。 陈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 老马又说:“我不是怂。我要是真怂,电话都不会打。我就提醒你一句,他们这回不是断货,是断人。” 电话挂断后,店里没人说话排风扇还在转,柜台上的几颗螺丝被震得贴着玻璃边缘发颤。 林小鹿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昨晚整理的“白桥安置相关时间线核对表”。表格旁边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邱前台发来的。 她没有发语音,只打了一行字。 “我儿子班主任今天问我,家里是不是有纠纷。” 后面跟着一张截图。 有人匿名给学校邮箱发了材料,说邱前台“参与商业纠纷,可能影响孩子心理状态”。没有脏字,没有威胁,甚至写得像一封“善意提醒”。 可正因为这样,纸面上每个字更让人发冷像磨过边的刀。 杜川一拳砸在柜台边,“这帮狗东西!” 柜台上的螺丝盒震了一下,几颗细螺丝滚到地上。 周小川蹲下去捡,手都有点抖。 陈砚低头看着那几颗滚远的螺丝,忽然说:“今天不联系梁工,不联系邱前台,不追加口述。” 杜川抬头,“那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陈砚说,“是别把没力气的人推到前面挨刀。” 秦向南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脚步停了一下。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放到桌上,“我也是这个意思。” 材料标题很简单:弱证人保护与公开材料遮蔽清单。 林小鹿看了一眼,“你昨晚做的?” “凌晨。”秦向南说,“韩启那边之后就该做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杜川烦躁,“这玩意儿能挡得住他们找学校?” “挡不住人渣。”秦向南说,“但能让我们别替人渣递刀。” 她把材料推到陈砚面前。 第一条:所有口述证人仅保留事实片段,不公开姓名、亲属、工作单位。 第二条:涉及老人、孩子、家属信息,一律从公开材料中剔除。 第三条:证人遭受现实影响时,暂停追问,先固定骚扰证据。 第四条:如需递交外部入口,使用编号代替姓名。 陈砚看着第四条,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句:证人本人要求公开除外,但需二次确认。 秦向南看见,没拦。 林小鹿很快把这份清单转成店内工作流程,贴在后台,不对外展示。她又打开预约系统,把当天检测位往后顺延半小时。 “我给排队客户发说明。”她说,“就说今天有证据整理和安全复核,检测可能慢一点。别提具体人。” 周小川小声问:“会不会有人骂?” “会。”林小鹿说,“所以我先打电话给几个带孩子来的家长,危险机优先。” 她拿起手机,一个一个拨过去。 “您好,今天检测会慢一点,但鼓包风险机我们不顺延,您到店后先登记儿童使用情况……” 声音不大,却稳。 陈砚看着她把预约表往后挪、把儿童机单独标红忽然发现林小鹿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前台跟着他眼色走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知道客户焦虑时先给动作,不给空话;也知道一张表怎么保护别人,她都已经摸清。 门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把一份文件袋递给杜川。 “梁工让我送的。” 杜川立刻警惕,“他人呢?” “回家了。”男人说,“他让我说,别打电话,他现在接不了。” 陈砚走过去,“你是谁?” 男人看了他一眼,“以前跟梁工一个班组的。现在跑网约车。” “袋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男人把手缩回去,“他说你们要是收,就收;不收,就烧了。” 秦向南上前一步,“不烧。放门口地上,我们拍照取。” 男人愣了一下,照做。 文件袋很薄,里面没有原件,只有一张复印件和一张便签。 复印件是梁工的辞退通知。 便签上写得很乱: “我不撤口述,但别再找我家。灯的事,我还有一点东西。等我缓两天。” 杜川眼睛有点红,“妈的。” 陈砚把便签放进证物袋,贴上编号。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立刻打电话。 有些人已经把能给的胆子都给出来了,再逼一步,就是把人推下去。 下午四点,邱前台又发来一张截图。 学校那边回复她:匿名邮件内容不予采信,如再收到类似材料,会建议家长报警。 林小鹿把这条截图单独存档,文件名没有写邱前台名字,只写:Q-前台-亲属骚扰-学校回复。 “这能用吗?”周小川问。 秦向南说:“能证明有人试图从工作外部施压。” 杜川冷笑,“裴总真牛,连孩子学校都不放过。” 陈砚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裴助那句“你查的是别人留下的死账”。 不是死账。 死的是他们以为可以随便碾过去的人。 天黑前,陈砚把当天公开材料包暂时下架了十分钟。 不是删证据。 是把每一个可能暴露弱证人的细节重新遮蔽。 十分钟后,材料包重新上线。 标题没有变。 内容少了三个名字,多了四个编号。 也多了一行很短的说明: “以下材料已对非必要个人信息作遮蔽处理,仅保留事实核对所需内容。” 杜川看完,憋了半天,“这是不是太客气了?” 秦向南说:“客气给人看,刀藏在编号里。” 陈砚把编号表锁进抽屉,抬头看向门外。 街对面有辆黑色车停了很久。 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里面的人。 杜川也看见了,脸色一沉手指已经扣住卷帘门边,“我去看看。” “别去。”陈砚说。 车子没有熄火,停了两分钟后,慢慢开走。 没过多久,店里座机响了。 林小鹿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手里的东西停在半空。 她把电话按成免提。 里面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男声。 “陈砚,你护得了几个?” 电话挂断。 座机的忙音断掉后,维修台的冷光还亮着,照得每个人手边的影子都发硬。 十分钟后,第一通电话打进来。 老马在那头压着火:“陈老板,不是我不帮你。省城总代刚给话,凡是给诚远供过货的档口,下个月授权件不给结算,售后件不返款。” 杜川一拳砸在货架边,螺丝盒哗啦响。 第二通电话是隔壁修机老板打来的。他女儿在区一家民办学校做后勤,对方刚收到通知,学校以后采购智能设备要走“白桥公益推荐名录”,家属经营维修店的,不能参与外部检测合作,理由是利益冲突。 林小鹿攥着电话线,指节顶像停发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向南说:“这就是裴总的手法。他不打你,他打会帮你的人。” 陈砚把两通电话的时间写在纸上,旁边标四栏:供货、结算、学校、家属。 二手机行业里,断货不一定是不给你机器。更狠的是不给你原装屏、不给你授权池、不给你售后返款,让你接了单也修不动,修了也赔钱普通小店没有现金流,一周就会怕,一个月就会跪。 裴总断的不是货。 是每个普通人身后那点勉强能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