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阅读 / 发布稿模式
第178章 · 授权表
纯文本复制框
如果按钮复制失败,就点进文本框,用系统“全选 / 复制”。这个框里只有正文,不含页面按钮和导航。
快递员说完就走,连头也没回。
杜川追到门口,街上已经只剩外卖车和晚风。
那张取件码纸被放到台灯下。
正面是一串普通快递取件码,背面四个字:找授权表。
林小鹿查了取件码,显示包裹在城南一家驿站,寄件人同样空白,收件人写的是“陈先生”。
“去不去?”杜川问。
陈砚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城南驿站离这里不远,但这个点过去,太像被人牵着走。
“不去。”
杜川愣住:“东西可能就在那。”
“所以更不能现在去。”陈砚说,“明天白天,带人,走公开路线。”
秦向南点头:“我陪你们去。取件、开箱、路上都录。”
杜川憋了半天,最后只说:“行。”
杜川把手插进裤兜,指节在布料里顶出一块硬痕。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分工。
陈砚和秦向南去驿站取件,杜川在外围看路,林小鹿留店远程录屏,周小川守检测台。
包裹很小,一个牛皮纸信封套在快递袋里。驿站老板说是昨晚临近关门时放进来的,扫码入库的人戴着口罩,监控有,但角度不正。
秦向南没有要求老板当场调监控。
她只要了取件记录截图,留了联系方式。
回到诚远,开箱在摄像头前进行。
信封里没有原件,只有三张打印页。
第一张,是一张表头残缺的系统导出表。
列名分别是:权限组、适用包类、审批口、复核口、备注。
第二张,是几行权限组说明。
第三张,是一张被涂黑大半的截图,右上角露出系统名的一部分:源厂流转协同。
林小鹿把第一张放大。
权限组那一栏里,有一串熟悉的东西。
P-ZH。
适用包类:PB-C7。
审批口:源厂赔付包流转。
复核口:平台协查服务。
备注:高风险赔付件先行处置,后补链路材料。
打印机待机灯闪了两下,台灯下那张纸边翘起。
杜川低声骂:“后补链路材料……”
这几个字被林小鹿单独圈出来,旁边标了两个小字:待核。
先处置,再补材料。
当年的赔付包可能这么走,现在的争议单也像在逼客户补资质、补保管链。
相似,不等于同一套;但已经足够查复核口。
陈砚看着表格,没有兴奋。
他第一反应还是问:“打印页来源?”
林小鹿摇头:“没有。”
“那就只能当线索。”
周小川在旁边急了:“师父,这还只是线索?”
陈砚看着他:“如果我们今天把它当证据发出去,对面只需要问一句,谁给你的,原系统在哪,导出权限谁有。我们答不上,就会被打成伪造。”
周小川嘴唇抿紧。
陈砚放缓声音:“不是不用。是先用它找能站住的东西。”
秦向南把三张打印页分成两类。
一类是旧案方向:P-ZH、PB-C7、后补链路材料。
一类是现实方向:平台协查服务、复核口、权限组。
“现实方向更容易验证。”她说,“因为远诚联盟网站刚改过页面,陶志远争议单也有平台记录。先从现在的复核口查。”
林小鹿立刻把远诚联盟官网存档。
她用了三种方式:截图、网页另存、第三方网页留痕。每一步都录屏,连电脑系统时间都放在屏幕角落。
杜川则去查“源厂流转协同”几个字。
半小时后,他找到了一个旧招聘页面。
某供应链服务公司招系统实施顾问,项目经验里写过:二手机源厂赔付包流转协同、平台售后复核接口、合作网点权限配置。
公司名字叫:泽衡科技。
ZH。
林小鹿猛地抬头。
P-ZH。
泽衡。
周小川喃喃:“所以ZH不是人,是公司?”
秦向南说:“可能是系统服务商,也可能只是项目代号。”
陈砚把泽衡科技写上白板。
杜川继续查,指节一点点扣紧鼠标。
泽衡科技三年前注销,关联公司迁到省城,现名:澄泽数科。
澄。
澄石资本。
这个字一出来,白板笔在陈砚指间停住,雨点敲在卷帘门上。
许知衡刚被他们拒绝没几天。
澄石资本想买诚远的入口;泽衡旧项目又和权限配置几个字挨得太近。
这条线只能先贴黄签,不能贴红签。
杜川咬牙:“许知衡还装什么投资人,他就是一伙的?”
“别急。”陈砚说。
陈砚把白板笔帽扣回原位。
澄字相同,关联迁移,项目经验相似,这些都还不是同谋。
但许知衡递来的那份漂亮合同,必须从“投资意向”文件夹挪到“入口风险”文件夹。
下午,陶志远那边的平台人工复核给出回复。
没有直接退款。
但要求合作网点补充样本交接链、复核授权来源和照片原始文件。
这是第一次,平台把问题抛回了合作网点。
不是赢,却是对方必须补材料。
林小鹿盯着页面,眼睛亮了一下。
“他们被迫补链了。”
这四个字让周小川一下站直。
杜川也低低笑了一声:“不是让客户补,是让他们补。”
陈砚看着那条回复,终于点了点头。
陈砚让林小鹿把平台回复截屏、录屏、导出网页存档,和授权表打印页分开放。
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往外扔;能往外递的,只有对方自己流程里已经留下的缺口。
许知衡那句话落下后,周小川下意识看向样本柜。
柜子里每个文件袋都贴着颜色标签,红色是原件,黄色是待核线索,蓝色是客户授权材料。那是林小鹿一点点建起来的秩序,也是这家小店现在最容易被人打碎的东西。
陈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害怕了?”他问。
周小川咬了下嘴唇:“怕。但不是想退。”
陈砚点头:“怕就把柜门锁好,把备份做好。别拿怕去吵架。”
杜川把刚摸出的烟又塞回口袋,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转身去检查门口摄像头。林小鹿则把“异地副本”四个字写进今晚待办最上面。
傍晚,诚远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知衡站在门口,手里没有合同,只有一把黑伞。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伞面滴着水。
他看了一眼店里的白板,又看向陈砚。
“陈老板,看来你们查到了不该查的旧系统。”
杜川立刻站起来。
秦向南也站到柜台边。
陈砚没有动。
“许总知道哪个是不该查的?”
许知衡笑了笑,笑意却不深。
“我今天不是来威胁你。”
“那是来做什么?”
许知衡把伞靠在门边。
“提醒你。泽衡这条线,比远诚联盟深。你如果继续往下挖,先掉下去的未必是裴总。”
陈砚看着他。
许知衡的声音压低:“可能是你店里这些人。”
雨水沿着伞尖滴到地上。
一滴一滴。
陈砚看着伞尖下那一小滩水。
这一刀没有砍在旧案上。
它贴着诚远的门口,贴着店里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