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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定时发送
团队建立三份资料包:平台申诉包、旧仓留痕包、父亲签收单线索包。秦向南设计触发条件,避免违法威胁,只做自保备案。陈砚明确系统适应机制,低级验机不再明显消耗,但照片中签收单一角触发“残缺证据风险”。章尾灰夹克带折叠屏二次到店。
纯文本复制框
如果按钮复制失败,就点进文本框,用系统“全选 / 复制”。这个框里只有正文,不含页面按钮和导航。
照片放大后,纸边的纹理更清楚。
屏幕亮度被调到最高,店里其他灯反而显得暗。陈砚坐在电脑前,脸被冷光照得有些白。
不是复印件。
至少不像普通复印纸。
边缘发黄,有细小毛边,右下角压着一截阴影,像有人故意用手指挡住了更多内容。
陈砚盯着“陈建”两个字,喉咙有点发紧。
父亲的全名叫陈建国。
那两个字只露出一半,却比完整名字更扎人。
因为它不给你答案。
只给你一根刺。
陈砚甚至能想象发短信的人坐在某个亮着屏幕的房间里,慢慢裁掉照片边缘,只留下最能让他失控的那一点。
林小鹿小声问:“要不要保存原图?”
“保存。”
陈砚把手机递过去。
“不要转发原图,先导出,记录接收时间和号码。”
杜川站在旁边,神情难看。
“他就是故意的。只露一角,让你睡不着。”
“嗯。”
“那你还这么冷静?”
陈砚看了他一眼。
“我不冷静,他就省事了。”
这句话说完,店里没人再劝。
秦向南把那张图看了三秒,就移开视线。
“他不是想给你看原件。”
“他想看我反应。”陈砚说。
“对。”
林小鹿把照片导入电脑,建了第三个目录。
【父亲签收单线索包】。
她的文件夹结构越来越像一张网。
平台申诉包,放退款、差评、服务说明、录像。
旧仓留痕包,放进入前后照片、封条状态、老郑在场记录、法务函反咬点。
父亲签收单线索包,放老黑照片、刘桂兰间接线索、半张底纸、这次签收单一角。
秦向南站在她身后看。
“每个包都加一页说明。”
“写什么?”
“只写事实。谁发的,什么时候发的,文件是什么状态,哪些未经核验。”
林小鹿点头。
她原本想写“远诚诱导证据”,手停了一下,又把标题删掉。
重新敲成:
【陌生号码发送图片记录】
杜川看着一屏幕文件名,忍不住嘀咕:“像打仗前分弹药。”
秦向南说:“差不多。”
“那我们的枪呢?”杜川问。
秦向南指了指电脑,又指了指操作台上的摄像头。
“这些。”
杜川很不满意。
“太寒酸了。”
“寒酸但合法。”
杜川被噎得没话说。
陈砚把图片调到最大。
他没有碰屏幕,只看。
纸边右下角那截阴影像一枚指腹,挡住了最关键的位置。
如果放在修机台上,这就像一台被人故意盖住主板编号的机器。
你知道那里有东西。
但你不能因为想看,就把整台机器掰开。
系统词条浮出来得很慢。
不是修机时那种干净的故障词条,而像雾里一点点渗出的黑字。
【故障词条:残证】
【可见:编号片段,姓名片段,签字笔画局部】
【缺失:完整签收栏,移交流向,原始来源】
【风险:诱导性展示概率高】
【边界:不可定性,不可公开换取承诺】
陈砚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扶住桌沿。
林小鹿立刻把水杯推过来。
陈砚没喝,只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这一次不是剧痛。
更像长时间盯着强光后的眼酸。
他慢慢闭了闭眼。
普通手机故障现在已经很少让他这样。
一颗尾插、一个排线、一块换过的屏幕,系统只会给浅浅一层提示,像手艺人看久了自然知道哪里不对。
但纸不一样。
残缺证据不一样。
它牵着人、流程、时间、恶意。
每往里看一寸,脑子就像被拉进一堆旧档案灰里。
秦向南发现他手里的东西停在半空。
“停。”
陈砚睁眼。
“看到了几个风险词。”
“那就够了。别继续。”
杜川皱眉:“系统也说这是诱饵?”
陈砚没有直接回答。
“它只说诱导性展示概率高。”
“这不一个意思?”
“不是。”陈砚把图片关掉,“概率不是结论。”
秦向南满意地点了下头。
“记住这句话。明天也这么说。”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们做定时资料包。
卷帘门外的街声越来越少,偶尔有外卖车经过,轮胎压过路边积水,哗啦一声。
店里没人喊累。
秦向南不允许写任何刺激性标题。
不能叫“远诚造假证据”。
不能叫“周远成犯罪材料”。
也不能叫“如果我出事就公开”。
最后定名很普通。
【诚远经营异常及旧案线索备份】。
触发条件也很克制。
陈砚明天下午三点前未主动取消,资料自动发给秦向南的备用邮箱和一名同所律师。
不发平台。
不发群。
不发媒体。
只做存证。
秦向南还让陈砚写了一句取消条件。
【本人安全返回并主动取消发送。】
杜川看着有点不过瘾。
“这也太温柔了。”
秦向南看他。
“自保不是威胁。你越像威胁,对方越容易咬你敲诈。”
杜川闭嘴。
他不是服气。
是想起远诚律师函里那张被截掉老郑的照片。
对方连一张照片都能剪成刀,他们这边每个字就更不能乱。
林小鹿把定时发送页面截屏保存,又把云盘链接权限改成只读。
她试发了一份空白文件给自己,确认下载记录能留下时间。
杜川在旁边看得眼花。
“你以前真只剪视频?”
“剪视频也要防盗稿。”林小鹿说,“谁偷图,谁洗文案,谁改封面,我都见过。”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只是以前没人把这种东西当本事。”
陈砚看了她一眼。
“小鹿。”
“嗯?”
“明天店铺首页那版服务边界,你来写。”
林小鹿手指停住。
杜川先乐了。
“升官了?”
“不是升官。”陈砚说,“是让客户一进来就知道,我们收什么钱,做什么事,哪些坑不碰。”
林小鹿点头。
“我写短一点。”
“要人能看懂。”
“那就更短。”
店里总算有了一点活气。
陈砚看着她新建的服务边界草稿。
第一行很简单。
【我们只检测机器,不替任何一方吵架。】
第二行更简单。
【能写进报告的,必须能在镜头下重复一遍。】
陈砚忽然觉得,这比他自己憋半天写出来的说明强。
晚上十一点,门外又有人敲玻璃。
杜川立刻抄起手机开录像。
玻璃外站着灰夹克。
他手里还是那个硬壳包。
“陈老板。”灰夹克隔着门喊,“机器我谈下来了。”
杜川眼睛一下亮了。
陈砚拉开门。
灰夹克把包放到柜台上,压低声音。
“四千六。你昨天说重新按出售流程估价,现在能看了吗?”
远诚把他们往泥里拽。
但机器摆上操作台,钱也摆上来了。
陈砚戴上手套。
“能。”
他把摄像头打开。
“从头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