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阅读 / 发布稿模式
第235章 · 说错年份
纯文本复制框
如果按钮复制失败,就点进文本框,用系统“全选 / 复制”。这个框里只有正文,不含页面按钮和导航。
裴助那句“十四年前那批事故件”,很快变成了新的焦点。
但秦向南第一时间按住了所有人。
“不要发公开说明。”
杜川刚把手机掏出来,动作僵住,“为什么?这不就是他们露馅了吗?”
“露馅的是嘴,不是证据。”秦向南说,“你现在发出去,他们马上说你断章取义。等平台要求他们书面说明。”
杜川捏着手机壳,拇指把边角按得发白。
林小鹿已经打开了会议纪要,逐字核对录屏。她把裴助的原话截出来,又把陈砚提交材料中所有标题和关键词列成表。
没有“十四年前那批事故件”。
没有“那批”。
只有“疑似事故赔付回收件”“旧维修记录”“同源复封工艺”。
这张表,比任何怒骂都狠。
陈砚看着表格,忽然说:“加一列。”
“什么?”
“澄石方可能知悉的信息来源。”
秦向南抬眼,“写待说明,别写推测。”
“嗯。”
下午,平台工作人员发来正式补充要求。
澄石需在三个工作日内说明:是否接触过陈建国旧案资料;是否调阅过十四年前事故件相关内部记录;其合规旁听资格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杜川念到最后一句,眼睛越来越亮。
“利益冲突。”
秦向南把纸页往前推了半寸,“他们坐不稳了。”
澄石的回复来得很快。
不是完整说明,只是一份临时意见。
裴助在里面补救说,“十四年前那批事故件”系对陈砚材料的概括性称呼,不代表澄石掌握独立资料。
秦向南看完,冷笑了一声。
“概括性称呼。”
杜川问:“这能过?”
“看平台敢不敢装看不懂。”
这一次,平台没有装。
傍晚五点,外部受理入口状态更新。
澄石合规旁听资格:暂停。
原因:相关方可能涉及旧案资料接触争议,需完成利益冲突说明。
林小鹿盯着屏幕,鼠标停在“暂停”两个字旁边。
周小川小声问:“这是不是……把他们踢出桌边了?”
杜川猛地一拍他肩膀,“就是!”
周小川被拍得差点趴到柜台上,却笑了出来。
店里没有欢呼。
收款机在柜台后面响了一声,那股憋了很久的气,才从每个人胸口松开一点。
澄石第一次不是坐在桌边审视陈砚。
而是被要求站到门外说明自己凭什么坐进来。
陈砚看着屏幕上的“暂停”两个字,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他清楚,这不是胜利。
只是桌边空了一个位置。
而空出来的位置后面,是更暗的地方。
秦向南也提醒,“接下来他们不会再在桌面上和你说话。”
杜川皱眉,“什么意思?”
“暗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林小鹿的电脑忽然连续弹出几条后台提醒。
匿名差评。
恶意排号。
三个新注册账号同时预约高风险检测位,却没有留下真实联系方式。
杜川把烟盒攥扁了一角,“来了。”
陈砚把预约列表打开,看到其中一个账号备注里写着:孩子急用,必须当天拆机。
另一个账号上传的照片里,机器背壳鼓得夸张,角度、灯光和背景都摆得太满。
第三个账号更直接,要求“不录视频、不签授权,只要结论”。
周小川看完,声音发紧,“这是不是假客户?”
“可能。”陈砚说。
林小鹿已经把三个账号单独标红,“我先不取消,改成需到店实名确认。”
秦向南点头,“匿名投递和未授权样本,不进主样本池。”
杜川冷笑,“桌边坐不住,就往店门口塞脏东西。”
陈砚看着那三个预约号,声音很平。
“那就让他们排队。”
晚上,诚远门口的预约墙上,多了一块新的隔离区。
未授权样本。
匿名投递。
异常预约。
三类编号分开,红线隔开。
澄石被踢出桌边的第一天,暗处的手伸到了店门口。
可这一次,陈砚没有急。
他把隔离区的第一张编号贴好。
诱-001。
澄石旁听资格暂停后,店里的电话多了起来。
一部分是真客户,听说外部入口开始复核,想把家里的旧平板拿来检测。另一部分就没那么干净。
有人打电话不问价格,不问流程,只问:“你们是不是能开官方结论?”
林小鹿回答:“我们只做事实检测记录,不开官方结论。”
对方立刻挂断。
还有人问:“不签授权能不能先拆?我赶时间。”
林小鹿说:“不能。”
第三个电话更离谱,对方说机器是孩子用的,但连孩子年级、购买渠道、故障表现都答不上来。
杜川在旁边听得火大,“这帮人能不能装得像点?”
“他们不是为了装像。”秦向南说,“是为了让你急。”
下午,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真来了。
他拎着一台平板,进门就把机器往柜台上一放。
“鼓包,急拆,不录视频,不签字。你们不是说安全第一吗?”
店里排队的客户都看过来。
杜川眼神一下冷了。
男人还在加码,“怎么?不敢拆?网上说你们专门挑软柿子,真有问题的机器不敢碰。”
这话明显是来挑场面的。
以前杜川可能已经上去怼了。
这次他只是把柜台上的流程牌转过去。
“高风险机器,先实名登记,签授权,录开箱过程。你不签,我们不拆。”
男人冷笑,“你们不就是怕担责?”
林小鹿拿出异常预约表,“您可以选择把机器放入未授权样本隔离区,编号留存,不进入客户样本池。也可以带走。”
“我就要你们现在拆。”
陈砚从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台平板。
背壳鼓得夸张,边缘却没有长期受压的自然变形,像刚被热风吹过。封签位置干净得过分,螺丝槽被划得发亮。
系统只给了几条很窄的客观提示:后盖热胀形变不均,螺丝槽新近刮痕,授权材料缺失。
这些提示不足以判断来意,但足够让陈砚停手。
“杜川,开监控标记。”
杜川立刻按下前台监控事件按钮。
陈砚看向男人,“你不签授权,我们不拆。你愿意留下,编号诱-001,单独隔离。你要带走,我会记录你拒绝授权。”
男人手里的东西停在半空一下。
“你吓唬我?”
“我在保护你。”陈砚语气平得让人发毛,“也保护后面排队的人。”
门口一个客户忽然说:“人家流程写着呢,不签就别耽误。”
另一个家长也跟着说:“我孩子机器还等着呢。”
男人没想到客户会帮诚远说话,抓着平板的手往回缩了一下。
杜川拿着编号贴走过来,“留还是走?”
男人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抓起机器就往外走。
林小鹿立刻记录:异常到店,拒绝授权,拒绝隔离,自行带离。
秦向南补一句:“保存监控。”
杜川看着男人背影,冷笑,“就这?”
陈砚没有放松。
因为真正的脏东西,往往不是当场留下来的。
果然,半小时后,门口快递架上多了一个没有寄件信息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台平板。
没有客户名,没有授权书,机器背面贴着一张白纸。
纸上写着四个字:
敢拆吗?
陈砚看着那台机器,把手套从盒里抽出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套好。
“不拆。”他说。
“封存。”
林小鹿把新隔离区第一张正式编号贴上去。
诱-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