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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第一单回血
本章简介 / 审稿备注
陈砚修复碎屏旗舰并公开成本边界,客户愿意接受“瑕疵明示价”。第一单回血,口碑从“被远诚打压的小店”转为“能拿到新货的小店”。章尾客户带来一台远诚售后争议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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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价的是个年轻男人,姓贺。
他之前在诚远修过一次尾插,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问得很细。上回来店里,他在柜台前站了十来分钟,连螺丝是不是原位、换的线是不是原装拆机件都问过。杜川那时候还嫌他事多,陈砚却记住了。
这种客人麻烦。
但也是最容易留下来的。
因为他不是想捡漏。
他是怕再被坑一次。
陈砚没急着把那台刚修好的碎屏旗舰递过去,而是先把检测单推到贺先生面前。
“屏幕换过,不是全原,也不是原厂新屏,是稳定供应的拆机替代屏。”
他手指点了点单子上的几行字。
“主板没拆修。边框有两处磕碰,电池健康度百分之八十六。价格比同型号正常成色低一千二。”
贺先生没急着接机器,先把单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保多久?”
“屏幕三个月。”陈砚说,“主板不做扩大承诺。因为这是瑕疵明示机,不按全原靓机卖。”
杜川站在旁边,听得牙都发酸。
换成别的店,恨不得把“瑕疵”两个字塞进地缝里,能不说就不说,能模糊就模糊。陈砚倒好,先把短板全摆上桌。
可奇怪的是,贺先生没有急着皱眉退货,只把检测单往灯下挪了挪。
他只是又问了一句。
“能写进单子?”
“能。”
“售后边界也写?”
“也写。”
贺先生这才把机器接过去。
他试得很细。
不是装样子那种细,是真一项一项往下抠。
触控。
拍照。
通话。
扫码。
视频播放。
面容。
亮度。
边角按压。
甚至连震动和扬声器杂音都试了一遍。
杜川这会儿倒把嘴闭严了。
他盯着那台手机,像盯着锅里快熟的一块肉,生怕贺先生忽然来一句“算了我再想想”。
林小鹿坐在电脑后面,表面还在整理检测单模板,余光却一直盯着这边。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单如果成,不只是卖出去一台机器。
它代表省城带回来的第一批货,真的有人愿意买账。
二十分钟后,贺先生终于把手机放下。
“我要了。”
杜川嘴里的“好嘞”差点就冲出来,刚起了个头,就被林小鹿一眼瞪住,硬生生咽回去,憋得自己都想笑。
陈砚重新开单。
机器来源写:省城小批复核货。
维修项目写:更换屏幕总成。
瑕疵说明写得清清楚楚。
售后边界也写清楚。
贺先生付款前又确认了一遍:“后面如果不是我自己摔的,屏幕异常按你写的走?”
“按单子走。”陈砚说。
“那行。”
手机“滴”地一声。
到账提示在店里响起来,不大,却让杜川后背都跟着一松。
前几天远诚卡货时,店里最常听见的是售后解释、平台消息和空荡荡的门铃声。现在这一声到账,像终于把那口堵着的气捅开了。
“回血了。”杜川盯着金额,声音都压不住。
陈砚把单子归档。
“只是一单。”
“第一单最重要。”林小鹿已经把手机拿起来,“我发动态。”
这次她没拍客户名字,也没拍全机正面,只拍了检测单遮盖后的关键字段、机器侧边的轻微磕碰,以及上架前的桌面亮屏图,付款码和序列号都避开。
文案还是一贯地克制:
【第一台省城复核货成交。瑕疵明示,不做全原话术;能保的写清,不能保的不装。】
下面的评论比她预想来得更快。
“这样卖二手机我反而放心。”
“比某些全原靓机靠谱。”
“有低预算机器可以蹲吗?”
“能不能预约看下一台?”
杜川看着评论,终于笑出声。
“远诚那帮人看见得气死。”
“气不气我不知道。”林小鹿说,“但他们肯定会看。”
她这话没说错。
诚远现在每一条店铺动态、每一个到店客户、每一次维修说明,远诚那边大概率都在盯。
可越是这样,这条动态越得发。
不是炫耀。
是立规矩。
下午两点,又来了两个客户。
一个是老顾客带来的朋友,看中那台尾插故障修复机,问得不多,先要检测单。
另一个预算不高,却盯上了那台大容量版本的绿线机,听完林小鹿关于“先换屏、后交付”的说明后,直接约了第二天再来复看。
诚远店门口重新开始有人停留。
不多。
但和前几天那种门口风一吹就过、连脚步都不愿慢下来的冷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杜川站在柜台边,看着有人进、有人问、有人翻检测单,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闷气终于开始散。
“早知道省城这趟这么值,前几天我就该骂得更大声一点。”
林小鹿头也不抬。
“你少说两句,店里能更值。”
说是这么说,她手上还是没停。
成交那台机器的检测单被她顺手归进档案夹,朋友圈和店铺动态的留言她一条条筛,谁是真想买,谁是来套价,谁像远诚那边可能埋进来的探子,她分得比杜川细。
“这个人问能不能先看检测单再到店,像真客户。”她指了指屏幕。
“这个呢?”杜川凑过去。
“这个上来就问‘是不是事故机’,头像还是新号,八成是来带节奏的。”
杜川咂舌:“你这眼神现在也快成词条了。”
“少贫。”林小鹿把那条消息直接折叠,“我们现在每一条回复都是给外人看的,不只是回他一个。”
陈砚听着,没插话,却把这句记进了心里。
诚远想毁掉他们,靠的从来不只是货。
还有话术,还有风向,还有让人先怀疑再远离的那股劲。
那他们现在每一次卖货、每一次回复、每一次写清楚边界,都是在一点点把那股劲顶回去。
临近傍晚,门铃又响了一次。
杜川下意识抬头,一看是贺先生,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不会第一单就出问题吧?”
贺先生摆摆手。
“不是那台。”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深色手机,放到柜台上。
“这台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在远诚买的。售后扯了半个月,远诚说是用户摔坏,不保。”
杜川一听“远诚”两个字,手里的水杯差点磕到柜台边。
林小鹿也把视线挪了过来。
陈砚接过机器。
外观看上去很干净。
边框几乎没伤。
后盖贴合也顺。
如果只看脸,这台甚至比他们今天卖掉的那台还更像“全原靓机”。
可陈砚刚把卡槽顶出来,手指就停了一下。
那一下,卡槽边缘细小的刮痕像针尖一样扎进指腹。
不算重。
却让他眼底那点困意退了下去。
系统词条浮出来。
【售后封存件特征残留】
【外观美容痕迹】
【拆解重组风险:高】
杜川没看见词条,只看见陈砚动作慢了半拍,立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陈砚没立刻回。
他把手机翻过来,对着灯看了眼后盖边缘,又点亮屏幕,拉出系统信息和保修记录页,笔尖在检测表边上停了好几秒。
这台机器的味道,和老马提过的那批蓝海货,很像。
不是普通翻新。
至少从卡槽刮痕、后盖压合和保修页缺口看,它更像本该封存、却被重新美容后放回柜台的货。
贺先生见他不说话,声音也跟着收紧了。
“是不是有问题?”
陈砚抬起头。
“有。”
“能看出来是什么问题吗?”
“先不下死结论。”陈砚把机器放回检测垫,垫子压出一点浅痕,“但这台不像单纯用户摔坏,更像之前就动过。”
贺先生握着包带的手收紧了一下。
“我朋友跟远诚吵了半个月,他们一直咬死是人为摔坏。”
林小鹿已经把电脑页面切到检测记录表。
杜川嘴角那点刚回来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因为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一台普通售后机。
它很可能,是诚远和蓝海那条线开始碰上的第一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