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阅读 / 发布稿模式
第77章 · 签收单一角
本章简介 / 审稿备注
对方拿出签收单一角照片,想逼陈砚撤回所有材料。系统触发【异常一致性提示】:照片上的折痕、编号、赵启明样本中的笔压存在一致性风险。陈砚不抢、不认、不公开,只要求可核验来源。章尾对方说出一句:“你爸那张,不是赵启明一个人能签出来的。”
纯文本复制框
如果按钮复制失败,就点进文本框,用系统“全选 / 复制”。这个框里只有正文,不含页面按钮和导航。
文件袋只开了一条缝。
陈砚看见旧纸边角。
发黄,起毛,右侧有一道压痕。
罗文斌没有把纸拿出来。
他很懂分寸。
只露一点。
一点就够让人心乱。
陈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教他认水货机标签。
父亲说,真东西不怕摊开看,越遮越要小心。
那时候陈砚还小,只觉得父亲啰嗦。
现在罗文斌按着文件袋,只露出那一小截旧纸,陈砚才知道,有些遮掩不是为了保护东西。
是为了控制看东西的人。
“看清了吗?”罗文斌问。
陈砚没回答。
他的视线停在那道压痕上。
包间里的茶香忽然变得很浓。
浓得发闷。
那只文件袋就压在罗文斌手下,牛皮纸边被他指腹按出一道浅浅的弯。
陈砚知道,对方等的不是他的判断。
是在等他的失态。
系统词条没有立刻出现。
几秒后,眼前像被蒙上一层灰。
【故障词条:异常一致】
【样本A:签收单一角照片】
【样本B:旧仓底纸压痕】
【样本C:赵启明授权签字公开样本】
【相似:编号位置,折痕方向,局部笔压】
【边界:不可定性,需原件或高可信流转记录】
眼胀感一点点上来。
不重。
但像有人用指节抵着眉心。
陈砚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又松开。
他没有伸手。
没有抢。
也没有说“这是真的”。
茶杯就摆在他右手边,杯壁还冒着热气。
罗文斌故意把文件袋放在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这个距离太恶心。
近到像机会。
也近到像陷阱。
罗文斌盯着他的反应。
“陈老板,你爸的名字在上面。你要是再拖,这东西以后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你能证明来源吗?”陈砚问。
罗文斌皱眉。
“我拿东西来给你看,你问来源?”
“对。”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现在谁求谁?”
“我只接可核验材料。”
“比如?”
“来源说明,交接记录,持有人身份,原件状态。”陈砚说,“你至少要能解释,这张纸为什么在你手里。”
罗文斌笑了。
“你真以为自己开的是法院?”
陈砚看着文件袋。
父亲的名字可能就在里面。
只隔一层牛皮纸。
他甚至能想象那张签收单的样子。
表格线,日期,编号,签收人,库管,交接人。
还有那个被人拿来压了八年的名字。
陈建国。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罗文斌看他的眼神很细。
不是谈判桌上的看。
更像修手机时看一块已经裂了的屏,判断从哪里再压一下,裂纹会不会顺着边角炸开。
陈砚被这个眼神激出一点冷汗。
可他脑子反而更清醒。
如果他现在抢,罗文斌会立刻报警或者拍视频。
如果他现在认,远诚会说他私下接触来源不明文件,企图敲诈。
如果他现在答应撤材料,他就把父亲的名字再次交到别人手里。
所以他只问:“你今天想让我做什么?”
罗文斌把文件袋合上。
“撤回旧仓相关所有材料。停止在群里、平台、客户面前暗示远诚和你爸旧案有关。公开声明,之前所有说法只是个人误会。”
陈砚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三行。
撤回材料。
停止暗示。
公开声明误会。
他写完,又在旁边加了两个字。
交换。
罗文斌看见了,神情更沉。
陈砚没有解释。
对方嘴上说谈,实际每一句都是让他拿店铺清白、父亲旧案、客户信任去换一个没有来源的纸角。
这不是谈。
是让他跪着接钩子。
“还有吗?”
罗文斌神情变得难看。
“你当我在给你做会议纪要?”
“我怕记错。”
“陈砚。”罗文斌声音冷下来,“你别以为有个律师在外面等,就万事大吉。”
陈砚抬头。
罗文斌意识到自己说漏,停了一下。
陈砚把笔放下。
这个信息比威胁本身更有用。
秦向南在外面,只有店里几个人知道。
当然,也可能是茶楼门口有人看见。
但至少说明,对方不只盯着旧仓。
他们今天也在盯。
“你知道秦向南在外面。”
罗文斌冷笑。
“你们那点小动作,很难猜吗?”
陈砚没有继续追。
知道就知道。
对方知道外围有人,仍然敢拿出文件袋,说明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是给他看的。
“材料我不会撤。”陈砚说。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胃里那股紧感还在。
他怕店真的被按死。
怕平台分继续扣。
怕供货彻底断。
怕父亲那张纸从此再也看不到。
可他更怕自己亲手写下“误会”两个字。
那样父亲当年没能说出口的话,就真的被他盖棺了。
罗文斌眼神一沉。
“原件你也不要?”
“我要。”
“那你还装什么清高?”
“我要可核验来源。”
包间里一阵沉默。
楼下传来茶杯碰撞声,细碎,遥远。
陈砚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没有拿出来看。
但他知道,大概率是林小鹿在确认定时任务,或者秦向南在外面发来的安全提示。
这一下震动很轻,却把他从文件袋上拉了回来。
他不是一个人在这张桌前。
罗文斌忽然笑了。
“行。周总说你像你爸。”
陈砚眼神一变。
“他认识我爸?”
罗文斌没有正面回答。
他把文件袋收回公文包。
“你爸那张,不是赵启明一个人能签出来的。”
陈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罗文斌站起身,整理袖口。
“想清楚,再联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别查上面。你现在查到周总,已经够你那家小店死几回了。”
门关上。
包间里只剩下那杯没碰过的茶。
茶面上浮着一片茶叶,慢慢打了个转,又沉下去。
陈砚坐在原地,没有动。
眉心还在胀。
但他知道,这句话比那张签收单一角更重要。
他把记录本翻回前一页。
罗文斌说过的三句话,被他单独圈了出来。
撤回材料。
公开误会。
别查上面。
前两句是条件。
最后一句才是害怕。
陈砚把笔帽扣上,没有再看那杯茶。
他起身离开包间,走廊里的木地板被踩得轻轻响。
下楼时,几个老人还在打牌。
有人骂了一句臭牌,旁边人笑起来。
普通日子照旧往前走。
可陈砚知道,从这一刻起,旧案那条线不再只连着赵启明和周远成。
它往上,还有人。
茶楼门口有风。
陈砚站在台阶上,给秦向南发了两个字。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