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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旧账仓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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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旧账仓七

秦向南看着纸上的两行字。

JS-LG-2018-07。

旧账仓七。

他没有马上下结论。

这点让陈砚反而放心。

真正靠谱的人,不会看到几个字就拍桌子说破案了。

“先拆可能性。”秦向南说,“JS,可能是结算,也可能是旧三水。LG,临工的概率比较高。2018-07,像月份。旧账仓七,可能是旧账仓第七柜,也可能是七号仓。”

杜川听得头大。

“这不还是猜?”

“是猜。”秦向南说,“但猜也要有方向。”

陈砚把老周叫了过来。

老周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个旧文件袋。

他这几天明显瘦了。

坐下后,眼睛一直不敢看陈砚。

陈砚把编号写给他看。

“2018年7月,我爸是不是那时候出事?”

老周的神情一下白了。

“七月十六。”

店里静了一瞬。

陈砚握着笔的手停住。

七月。

对上了。

不是完全证据。

但像一颗钉子,终于钉进了木头。

“你确定?”

老周点头:“那天很热。你爸早上还说,干完那批货,晚上回去给你买西瓜。”

陈砚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父亲买西瓜的画面了。

不是不想。

是想了没用。

生活一直推着他往前走,医院账单、房租、配件钱,每一样都不允许他停下来哭。

秦向南没有催。

马婶悄悄把一杯水放到陈砚手边。

老周继续说:“出事后,他们说先给五万。你妈那时候在医院,我也乱了。后来签收的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陈砚抬头。

“什么签收?”

老周嘴唇抖了一下。

“钱到账那天,你爸还在抢救后观察,根本不可能签字。但后来我见过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补偿已签收。”

“谁签的?”

“不知道。”

“你没看名字?”

“只看见一个刘字。”

刘。

陈砚把这个字写下来。

秦向南立刻说:“如果签收人不是本人,这条很重要。但必须找到原始单据,或者至少找到经手人。”

老周低着头,声音发哑。

“当年仓里负责临工结算的,是个会计。叫刘桂兰。”

陈砚笔尖重重停在纸上。

刘桂兰。

新的名字。

新的门。

也可能是父亲那笔钱真正怎么流走的门。

刘桂兰这个名字出来后,老周像一下泄了气。

他靠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陈砚没有催。

催急了,老周可能会乱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准确,不是痛快。

过了很久,老周才补了一句:“她以前不管仓,只管钱和签收。谁领了补偿,谁签了字,谁代签,她那里应该有底。”

“人还在三水?”

“不知道。”

“和赵启明熟吗?”

老周苦笑:“那时候仓里哪笔钱不经过赵启明点头?”

陈砚把这句话写下来。

不是证词。

只是待核事实。

但线又往前伸了一寸。

秦向南把刘桂兰三个字圈起来。

“找人之前,先想清楚你要问什么。”

杜川说:“问她当年谁签的字啊。”

“她要是不说呢?”

“那……”

“她要是说不知道呢?她要是反过来通知赵启明呢?她要是当年也只是被迫经手呢?”

杜川被问住。

陈砚把纸翻到新一页。

他写下三个问题。

一,2018年7月临工补偿是否有签收记录。

二,签收人姓名和身份证是否与陈启明本人一致。

三,经手人是否为刘桂兰,审批人是否为赵启明。

只问这三件事。

不骂。

不逼。

先把门敲开。

陈砚把这一段材料重新放回文件夹,没有急着给它定性。

现在的诚远已经不再靠一句话往前冲。每一条线索都要问来源,每一份记录都要留原件,每一个判断都要能回到机器、单据、时间和人。这样做慢,也累,可只有慢下来,才不会被对方抓住漏洞。

杜川在旁边看着他写备注,最后也没催,只把门口的灯又拧亮了一点。旧城区的夜风从卷帘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报告纸边轻轻发响。

他们还没赢。

但至少,每往前挪一步,都留下了能回看的脚印。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