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黑失联 # 第37章 老黑失联 第二天,老黑还是没出现。 他的店门关着。 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旧广告,边角翘起,被风吹得啪啪响。 杜川跑了一趟回来,气喘吁吁。 “没人。旁边卖电动车的说,昨晚有人来找过他。” “什么人?” “两个男的,一个穿远诚工服,一个没穿。” 陈砚把这条记下来。 时间。 地点。 描述。 每一个细节都记。 不是因为它现在有用。 而是因为以后可能有用。 马婶也没闲着。 她在早餐摊问了一圈。 老城区消息跑得快。 谁家吵架,谁家进货,谁欠谁钱,不到半天就能传出三个版本。 中午,马婶回来,说:“有人看见老黑昨晚跟人上车了。” “自愿还是被带走?” “看不出来。没打没闹。” 胡大爷补了一句:“没打没闹,不代表没事。真要懂规矩的人,不会在街上动手。” 陈砚点头。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如果赵启明真查老黑,不会用低级手段。 他只要问一句:谁让你带人进仓? 老黑就很难解释。 杜川忍不住说:“报警吧。” 秦向南正好在店里,看完几条记录,摇头。 “现在报警,怎么说?老黑失联?成年人一天联系不上,不够。说他被三水仓带走?你们有证据吗?再说,你进过仓这件事也会被牵出来。” 杜川憋得脸红。 “那就干等?” “不是干等。”陈砚说,“打听。” 他翻开二手群。 不直接问老黑。 只问昨晚三水仓有没有临时盘货,有没有人被换岗。 杜川用小号去问。 马婶问街坊。 胡大爷坐在门口,看似补鞋,实际盯着来往的人。 下午四点,陈砚终于收到老黑的信息。 只有六个字。 【别找我,查编号。】 陈砚立刻回拨。 关机。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条来了。 这次更短。 【旧账仓七】 然后再无消息。 店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砚把两条信息截屏、备份。 旧账仓七。 编号。 JS-LG-2018-07。 这几个东西第一次真正连在一起。 老黑不是让他救人。 是让他继续查。 也许老黑知道自己暂时脱不了身。 也许这是他能递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杜川低声问:“旧账仓七是什么?” 陈砚看着屏幕。 “可能是门。” “什么门?” “旧账的门。” 陈砚没有把“旧账仓七”立刻发给秦向南。 他先自己写了一遍。 旧账。 仓七。 JS-LG-2018-07。 三个词在纸上排开,像三块缺角的拼图。 如果这是仓库编号,那仓七可能是位置。 如果这是账目分类,那仓七可能是档案柜。 如果这是老黑能递出来的最后一点提示,那说明他现在身边有人盯着,不能说完整句子。 陈砚握着笔,手背绷得很紧。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往下查,不只是自己的事了。 每一个递线索的人,都可能被拖下水。 傍晚时,店里来了一个普通维修单。 一台老安卓机,屏幕不亮。 客户是送外卖的,急着晚上跑单。 杜川看着陈砚:“这时候还接?” “接。” 陈砚把手机放到垫子上。 老黑失联要查。 旧账仓七要查。 但诚远不能因为这些事停转。 一停,赵启明不用动手,店自己就先死了。 半小时后,屏幕亮起。 外卖员扫码付钱,连声道谢,骑车冲进夜色。 陈砚看着他远去,才低头继续写“旧账仓七”的分析。 这就是他的节奏。 修一台。 查一点。 再修一台。 再查一点。 陈砚把这一段材料重新放回文件夹,没有急着给它定性。 现在的诚远已经不再靠一句话往前冲。每一条线索都要问来源,每一份记录都要留原件,每一个判断都要能回到机器、单据、时间和人。这样做慢,也累,可只有慢下来,才不会被对方抓住漏洞。 杜川在旁边看着他写备注,最后也没催,只把门口的灯又拧亮了一点。旧城区的夜风从卷帘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报告纸边轻轻发响。 他们还没赢。 但至少,每往前挪一步,都留下了能回看的脚印。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