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监控截图 # 第36章 监控截图 那张照片不清楚。 三水仓的监控角度偏高,灯光发白,画面里的人脸只有侧影。 可陈砚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灰马甲。 站在外围验货区。 身后是白标机桌,远处有赵启明模糊的背影。 陌生号码下面那句话还停在屏幕上。 【陈老板,下次别穿灰色,不显白。】 杜川凑过来看了一眼,神情当场变了。 “他们拍到你了?” “仓里本来就有监控。”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说你非法进去?”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第一反应不是删图。 而是截图。 原图保存。 号码保存。 时间保存。 聊天记录导出。 再复制一份到加密文件夹。 杜川看得急:“你还存?这不是证据吗?” “是。”陈砚说,“也是他们威胁我的证据。” 他说完,给秦向南发了过去。 秦向南回得很快。 【别回。保存原始记录。这个号码如果后续继续发威胁内容,能形成完整链条。】 陈砚看着这行字,胸口那口气慢慢稳下来。 赵启明不是在提醒他穿衣服。 是在告诉他: 我知道你进过三水仓。 我手里有图。 你最好老实点。 这种威胁不需要骂人。 轻飘飘一句,比骂人更冷。 马婶端着晚饭过来,听完事情,脸都白了。 “小陈,要不这事缓缓?你这店好不容易起来。” 胡大爷坐在门口,烟袋没点。 “缓不缓,人家都盯上了。” 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 “先别外传。” “老黑呢?”杜川问,“他带你进去的,他们查你,肯定也查他。” 陈砚心里沉了一下。 他立刻给老黑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关机。 微信消息发过去,没有回复。 陈砚盯着那个灰色头像,手指慢慢收紧。 老黑不是朋友。 至少还没到朋友那一步。 他帮陈砚,有自己的算盘。 但他确实帮了。 也确实因为这件事被拖进更深的水里。 晚上十一点,老黑还是没有消息。 杜川急得在店里走来走去。 “要不去三水仓看看?” “不去。” “那他万一出事呢?” “去了,我们两个都出事。” 陈砚说这句话时,嗓子有点哑。 他不是不急。 只是知道,急没有用。 赵启明已经开始收网。 这时候冲进三水仓,不叫义气,叫送证据。 凌晨一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老黑。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陈老板,夜路别走太急。】 陈砚把它也保存下来。 然后,他再次拨老黑电话。 依旧关机。 店里的灯还亮着。 陈砚坐在柜台后,第一次觉得,这间小店的卷帘门,挡不住外面的黑水。 天快亮时,陈砚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外面的老街还没醒。 只有远处清洁车慢慢过去,刷子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 杜川趴在柜台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 马婶留下的饭盒冷了。 胡大爷的烟袋搁在门边,人已经回去。 陈砚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把老黑失联相关记录排成时间线。 三水仓监控截图。 陌生号码威胁。 老黑关机。 这些东西暂时救不了人。 但能防止事情被对方说成“什么都没有”。 他保存完最后一份备份,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秦向南后来又发来一条提醒。 【如果对方继续威胁,不要刺激,不要约见,保持单向留证。】 陈砚看了两遍。 不要刺激。 不要约见。 这八个字对他来说,比想象中难。 因为老黑失联了。 因为父亲旧账就在那只档案柜里。 因为赵启明明明已经把手伸到他面前,他却还要坐在柜台后,一条条保存聊天记录。 这不是热血小说里好看的选择。 但这是小店老板能活下来的选择。 陈砚把这一段材料重新放回文件夹,没有急着给它定性。 现在的诚远已经不再靠一句话往前冲。每一条线索都要问来源,每一份记录都要留原件,每一个判断都要能回到机器、单据、时间和人。这样做慢,也累,可只有慢下来,才不会被对方抓住漏洞。 杜川在旁边看着他写备注,最后也没催,只把门口的灯又拧亮了一点。旧城区的夜风从卷帘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报告纸边轻轻发响。 他们还没赢。 但至少,每往前挪一步,都留下了能回看的脚印。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 这一页整理完,陈砚没有急着合上电脑。 他把今天留下的材料又过了一遍:来源、时间、接触人、是否有授权、是否能回到原始记录。每一项都写得慢,像给旧机器重新拧回螺丝。 杜川靠在柜台边,看他一行行填备注,起初还想催,最后只把凉掉的盒饭推过去。 “先吃两口。” 陈砚这才发现胃里空得发疼。 店外夜市还没散,油烟、车铃、扫码到账声混在一起。诚远的招牌灯有一半旧了,亮起来不算好看,却仍然把门口那块地照得清清楚楚。 他扒了两口饭,又看向文件夹。 他们现在做的事,很笨,很慢,也不够痛快。 可父亲当年缺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份笨拙却完整的记录。 所以这一回,陈砚宁愿慢。 慢到每一句话都能回看,每一张纸都能找回来源,每一次往前推,都不是靠火气,而是靠能留下来的东西。 杜川见他又要放下筷子,直接把文件夹抽走。 “十分钟。” “什么?” “我替你看门,秦向南替你抠字,林小鹿替你盯视频。你现在负责把饭吃完。” 陈砚看着他,最后没抢文件夹。 小店不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他以前不太敢信。 现在,倒是慢慢信了。